三妹領了一套服務員穿的新工作服。
是剪裁得體的女士小西服,深藍色小圓領,兩排金屬小扣子由下而上排列整齊。
她穿上試了試,除了胸前有些緊俏,其它地方嚴絲合縫,就像專門爲自己打造的,别人穿了是工作服,她穿了前凸後翹别有一番風味。
三妹站在鏽迹斑斑的穿衣鏡前面,她認真的調整自己脖子上暗紅色條紋蝴蝶結。
白色的襯衣翻着尖領子襯托着她光彩照人。
三妹對自己的行頭很是滿意,她來回扭身照鏡子,目光舍不得離開。
朱哥從樓上下來,他把紫砂壺往财神爺前面一放扭着屁股走過來。
順勢從後面雙手搭在三妹的肩膀上說:“行啦,你已經很漂亮了,就是端個菜的,又不是去站街,你打扮那麽好看幹啥?”
三妹抖掉朱哥的雙臂,回頭做了個鬼臉。
話說自從和朱哥談了合作以後,三妹打心裏把朱哥當成了自己人了,她一點也不害怕了,反而豪氣的說:“哥,等我拿第一筆工資請你吃大餐。”
朱哥撓了撓肚皮說:“那到不用,幹不幹的下去還不一定呢,你這都開始給我灌迷糊湯了。你給我分成就行,别和我盤私交,叫朱哥,别一口一個哥的,整的跟我親妹子似的!”
三妹撒嬌的說:“一樣嘛,你就是我親哥,我必須認你這個哥,我可是我靠山啊!”
朱哥吹胡子瞪眼的說:“你先幹幹看吧,說别的沒用,老實點别給我惹事!”
三妹嘴一撇轉過身繼續捯饬。
朱哥抄起紫砂壺喝了一口準備走,他突然想起什麽又折返回來,朝着三妹臉前打了個響指說:“行啦,趕緊過來,趁着沒人給你介紹一下環境!”
三妹笑嘻嘻的夾着腿屁颠屁颠的跟過來。
朱哥帶着三妹到一樓門口的空地說:“裏面大廳和外面都是散場,來的都是附近居民,半挂司機或者打工仔。人多的往裏邊安排。
晚上吃燒烤的多,啤酒按箱提成,飲料沒有。一桌一次消費上百,你提百分之五。你要盡快學會一秒開瓶蓋,記住不能用牙啊。另外沒事幹練練酒量,哥長哥短的嘴巴甜點!要是遇到卡油的靈活點,不然搞起來你賠錢!”
三妹跟在後面認真聽着。
朱哥扭回頭說:“如果對方吃出異物态度要好,能換最好,不行就打折。遇到專門喝酒鬧事的找我。如果有人逃單,你全賠!記住了?”
三妹點點頭說:“記住了!”
朱哥又說:“有些是老顧客,一般都是會帶着咱們店的水杯啊,什麽鑰匙扣啊,你多觀察,盡量不要怠慢!和後廚還有服務員搞好關系也很重要,剩下能不能幹的就看你了。”
三妹跟着一件件都記在心裏。
朱哥站在台階上說:“後院那邊,看到沒有?”
朱哥指着一排低矮的房子說:“那邊是租客,都是一些長途司機臨時歇腳的地方!
這時一戶門開了,一個濃妝豔抹的女人穿着背心和褲衩,耷拉着拖鞋出來倒髒水。
三妹能清楚的看到屋裏有個男人正半裸着吸煙。
“哐當”門關上了。
朱哥撓了撓頭說:“如果你看到進店吃飯的是長途貨車司機,可以主動問問要不要住店。有些老闆長夜寂寞需要陪着聊天的,那咱們就得給人家聯系一些溫柔的善解人意的小妹妹陪着。他如果問,你就打電話給這個名牌上的人就行了!”
三妹接過卡片一看,上面印着袒胸露乳的女人,旁邊配着電話号。
三妹心裏明白這是見不得人的勾當。
她好奇的問:“這種事情不犯法嗎?”
朱哥一聽不高興了,啧了一聲瞪着眼睛說:“啥犯法,犯啥法?正經生意好不好。且不說咱們這山高皇帝遠的犄角旮旯,更何況都是你情我願的男女朋友關系,各取所需犯什麽法?”
三妹吃了癟就不敢多說話了,她怪自己多嘴。三妹收起卡片揣着兜子裏說:“哦,我知道了!”
朱哥說:“你機靈點,平時多觀察,多記人臉,陌生司機要多多的引薦到咱們這邊,對門的那幾個姑娘可聰明了,你得學着點!”
三妹剛才敗了一局,現在她信誓旦旦的說:“放心吧哥,包我身上。”
朱哥冷哼一聲說:“看你那愣頭青的樣子!行,那哥就指望你發财了啊!”
三妹笑着說:“行,”
朱哥看到三妹眼睛裏全是崇拜,一時開心就說:“走,哥再帶你去二樓看看!”
三妹跟着朱哥上了二樓,二樓和一樓不是一個通道。
二樓的樓梯鋪着紅色鑲邊的印花毯子,上面幹淨整潔,走起來柔軟不挂腳。
二樓大廳寬闊敞亮,别有一番洞天,與外面的簡陋大相徑庭。這裏面金壁輝煌的,還挂着各種裝飾物,大大的包廂門厚重沉穩,一條紅毯直撲後牆,一尊碩大的關公爺銅像赫然矗立,增加了幾分莊重,兩邊包廂挂着蒼勁有力的毛筆字牌匾“福祿壽喜,梅蘭竹菊八個廳左右依次排列”。
朱哥随手推開一扇門,裏面正中間擺着三米大的圓桌,桌中間擺着假山造型。十幾把椅背挂着紫色的簾子圍了桌子一圈。
一開壁燈,色彩斑斓,桌上的盤碗锃光瓦亮的反射着光影。
門旁邊是一排酒櫃,裏擺着各種形狀的酒瓶,那是見也沒見過。
三妹眼花缭亂的到處看着,瞠目結舌。
朱哥指了指酒櫃說:“這邊是按包廂提成的,一瓶酒對半提成,最好的酒八千。如果有一天你能來這裏,那成爲萬元戶也是指日可待的。”
三妹一聽饞的流了口水,她說:“我幹一個月就過來!”
朱哥哼的冷笑說:“你可真能吹,你還想玩三連跳啊?給你能的!讓你到外場當服務員已經是破格了,還來這?你沒個兩三年都幹不了,這裏人情往來,察言觀色可不是一天兩天能學會的。光看着提成高,沒人上你的屋你是一分掙不上啊!”
這時,外面一個軟軟的聲音響起,“朱朱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