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莺再次被叫過來時,進屋就見除了坐着的夫人柳氏,還有一人正面朝夫人站着,上前并排,才看清那人是丫鬟秀玲。
然而柳氏卻是首先就讓翠莺把早上關于柴房的話再說一遍。
翠莺帶着疑惑又把話複述一遍,可她才剛說完,柳氏已經對着秀玲吩咐:“你來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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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那甕聲甕氣的一句“什麽人”,秀玲秀玲最先看見從那一側被她推開的門扇後頭轉出來一個身形有些佝偻的老者,當即開口叫了聲“老伯”,随即轉頭朝還站在側邊的青荷招手道:“過來叫人。”
青荷忙走上前去,也随着秀玲叫了一聲“老伯”。
那老者先是盯着看了看青荷,才再轉去看着秀玲問道:“來做什麽?”
秀玲老實說明來意,老者又再盯着青荷問了一遍,青荷趕緊把夫人的要求仔細講了,最後還又大着膽多加了一句:
“老伯,我也才來府裏不久,這是夫人考我來着,若做得不好,就不能留下來,可我姐姐也在,青荷不想和姐姐分開。”
老者滿臉的皺紋,已難看出表情,聽青荷說完,也沒什麽反應,卻是轉向秀玲道:“你跟我進來,她太小,添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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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莺聽到這裏,不由得轉向秀玲一臉不可思議道:“你真的能進去?這怎麽可能?”
柳氏倒像聽見什麽好笑的事那般,沖着翠莺道:“我讓剛才兩姐妹裏那個小的去拿柴火,她東西都如數搬回來了,你說真的假的?”
翠莺錯愕地轉向柳氏:“可是——”
柳氏打斷道:“你不如想想那個告訴你柴房多個熊一樣的看守是老四屋裏的誰?”
翠莺眼珠子一陣亂滾,眉頭也是越皺越緊,末了一咬牙恨恨道:“這個賤人竟然耍我。”
柳氏冷冷笑了一聲:“虧你還跟了我這麽多年,沒用的東西,出去。”
翠莺雖心有不甘,卻還是低頭行禮,默默退了出去。
待人走後,柳氏這才轉向秀玲道:“家裏拿着賊的消息,你這邊是幾時聽到的?”
秀玲平靜答道:“回太太,這個我和翠莺是一樣的,都是今天一早,聽的丫鬟間議論。”
“剛才你既進去了柴房,除了看門的,當真沒再瞧見别人?”
“回太太,果木需得通風,香木則不能時常通風,是以香木向來單放一間,位于柴房最裏,剛才跟着老伯進去,柴房門已經開着。這回太太香木要的多,老伯親自進去裏間取的,我便在外頭拿果木,的确沒有見着有人。”
柳氏聽着有所猜度,就聽秀玲繼續道:“我把果木捆好時,老伯又把我喊進裏屋去幫着捆紮香木,裏間同樣沒有見着有人。”
這話等于當場否定了柳氏的猜想,她便也不動聲色道:
“你不算跟着我最久的,但也是個聰明的,知道該做什麽,這次差事辦得不錯,等大小姐回來,你就去伺候着吧,在這之前,你就在我跟前吧,竈間的活,明兒我會讓管家另外安排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