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蘭華兩人不爲所動,好笑的看着他:
“你怕是想要騙我們的刀吧!你是什麽人我們都不知道,怎麽可能給你,這是我們撿的就是我們的了,憑什麽要給你,”
綁住手腳的男人,聽二人不相信他,面露焦急,
看男人焦急的神情,林蘭華不動聲色的說道:
“聽說鄧将軍馬上就要打過來了,到時候這邊肯定很亂,山裏還有不少占山爲王的匪徒,這刀...我們得自己留着防身的,”
一直留意觀察的男人的林蘭華,就發現那個男人目光閃了閃,但他沒有說什麽,
林蘭華接着道:
“聽說鄧将軍愛民如子,治下一片清明,連知府都敬畏三分,不敢胡亂欺侮百姓,手裏還有重兵,要是真的打到咱們這裏來,說不定還能保咱們這一方安定,那我們很快就能回到村子裏了,還來得及種下一茬糧食,度過這個冬天,”
趙大成也不是傻子,聽見媳婦一直說起鄧将軍,心中自有猜想,餘光看着那個男人,同樣興奮期待的道:
“是啊,到時候咱們就能安居樂業了,日子肯定會越過越好的,”
男人見二人說話誠懇,思及兩人目光清正,不似心懷叵測之人,思慮再三,他開口道:
“你們怎麽知道鄧将軍的?”
林蘭華聞言,眼中閃過一絲笑意,魚兒上勾了,面上卻不以爲意的看他一眼,疑惑的道:
“我們從前就聽說過鄧将軍的威名了,還有在金州一帶的各種功績,我們村子裏還有拖家帶口前往金州去投奔的,鄧将軍的功績,誰不知道啊?”
趙大成同樣疑惑的看着男人,假意問道:
“難道你不是我們本地人嗎?怎麽連鄧将軍都不知道,”
見趙大成的眼中滿是狐疑,那個男人沒有看出一點兒問題,林蘭華嘴角似笑非笑的,
心中感歎,趙大成這演技不錯啊!
“知道,知道,我怎麽會不知道鄧将軍,不瞞二位,我就是從金州那邊來的,從前在鄧将軍的軍營中做過火頭兵,機緣巧合才流落到此地,剛才是無意中撞見你們,怕你倆是壞人,才躲着沒有出來的,絕對沒有惡意,”
趙大成繼續演技飙升,興奮單純的對男人表示羨慕和欽佩,追問道:
“那你知道鄧将軍什麽時候會打過來嗎?也好解救咱們這些老百姓于水火,”
趙大成眼中的情緒騙不了人,男人還真的相信了,讪讪道:
“這我不清楚,不過我見你們二位身手了得,可以去鄧将軍帳下投軍,也好立一番事業,”
說着眼神閃到兩人的刀上,林蘭華擡起手,拿着手中的刀在男人面前揚了揚,問道:
“這刀可是你熟識之人的,否則怎麽如此關注咱們手裏的刀,”
誰知那男人還順勢承認了,打哈哈道:
“确實是我從前一個好友的刀,也不知緣何遺落了,”
結果就聽林蘭華陰森森的道:
“死了也不一定,我們在撿到此刀的附近發現了一堆屍體,不知道是什麽回事,給我們都吓了一跳,裏頭說不定就有你的好友,你可要去看看,”
看着男人的嘴角僵硬的笑,林蘭華微微勾起了嘴角,
叫你編瞎話......
男人也是敬業,依舊假裝,還假意掉了兩滴眼淚,可惜目的性太強了,掉眼淚的時候,眼睛餘光都還注意着兩人手中的刀,
傷心道:
“二位,這刀的主人同鄧将軍是熟識,所以我剛才想拿回來,我家因爲天災,隻餘我一個人,走投無路,也不想上山爲匪,就想着投到鄧将軍帳下,好歹混口飯吃,無意撞見這刀,想起從前此刀的主人來過軍營,這才想待會那人的消息和舊物回去,沒準兒能叫将軍重視我,你們二位也可以拿刀去找鄧将軍,他肯定能庇護你們,還會給賞銀,剛好咱們一道,我之前已經打探到鄧将軍他們的位置,就在離咱們五百裏集縣,要不了多久咱們......”
趙大成兩人不動聲色的對視一眼,這人還真有可能是鄧将軍的人,怕不是派來打探消息的斥候吧,
還有看樣子,是真的瞧上他們手裏的刀了,
也許過不久,軍隊就要打過來了,也不知道到時候能不能帶來安定,還是......
男人落在兩人手中,還在滔滔不絕的勸說兩人,說得天花亂墜,結果就被趙大成略顯激動的打斷了,
“這不行,咱們就是小老百姓,哪裏打過站,那不是去送死嗎?我們不去,既然你不是壞人,那我們就放了你,你快點離開,自去投軍去,”
男人看那個女人也是贊同的樣子,兩人真的打算離去,看了眼他們手中的刀,男人扼腕不已,
怎麽就不是自己得到這刀啊?
“别啊!你們在想想,就算是不去投軍,你們把将軍舊友的刀送回去,肯定也能得到很多打賞,還有糧食,對...糧食,将軍肯定會給你們很多糧食的,你們好好考慮一下,”
林蘭華适時的表示疑惑:
“你怎麽這麽想要我們去找鄧将軍,不會是有什麽陰謀吧?”
皺眉看着男人,狐疑都快要從眼中流出來了,林蘭華想聽聽這男人怎麽編?
果然男人焦急的解釋道:
“不是...我不是要去投軍嗎?想着借你們的順風車,說不定能給我一個小官當當,沒有任何陰謀,”
林蘭華不相信,強硬的說道:
“不去,刀我們也不給,我們得離開了,”
解開男人腳下的繩索,兩人故意沒有解手上的繩索,背着掩人耳目用的破舊背簍,快速的從林中退走了,
男人心急想去追,結果捆着手,跟着跑了兩步,差點兒被凹凸不平的山地絆倒,跑得還很慢,
他趕緊蹲下身子,借助地上的樹杈子,勾松了幫助手的繩索,快速的解開了,
立馬朝着兩人退走的方向追過去,結果不知道那二人怎麽跑得那樣快,他就耽誤了一會兒工夫,就不見任何蹤影了。
那個男人想到他們手裏的刀,他已經跟丢了人,惡狠狠的踢了一腳灌木叢,重重的歎了口氣,不甘心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