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桃桃的孩子三個多月,快四個月了,孕吐得厲害,大夫給開了兩副藥,趙大成抓了藥,又去買了不少的紅棗花生,添一些了家裏缺的鹽、醬油,
想到媳婦愛吃零嘴,他又去買了些媳婦常吃的糕點和糖果,可惜時節還早些,還沒有什麽水果,否則也能給媳婦帶上一些,
趕着騾車出城,半道上遇到了張有林,叫他上了車,一問才知道他家老娘身子不舒服,他去縣裏抓了一副藥,
仔細詢問過了,知道是老人家慣有的老病,趙大成也歎氣無奈,沒有多說什麽,直直送他到桂花村的村口,将自己買的紅棗硬塞了一包給張有林帶回家去,才趕着騾子回村了。
剛回到家,歇了一口氣,才将把鹽這些遞給趙大娘,林蘭華就催促着他往林家去了,
“你懷着孩子,被太操心了,爹娘二哥他們都在,”
輕緩的駕着騾車往桃花溝去,原本一盞茶就能到,結果現在一盞茶過去了,他們才走了一半,
“咱們這烏龜爬,還不如走路過去,還能活動活動身子,”
看着一步一步緩慢挪動的騾車,林蘭華都坐得有些煩躁了,瞧着沒有多遠的路了,她用力拍了拍車闆,
“咚咚!!”
“停車,我下車走路了,”
磨得她沒有一點兒耐性。
怕媳婦随性跳車,出什麽意外,趙大成穩穩的停下了騾車,還沒來得及回頭,騾車微微颠簸了一下,
果然媳婦已經下了騾車,站在地上了,
“你先去,我走着過去!”
趙大成哪裏會叫她單獨一個人,手一撐,跳下了騾車,牽着缰繩,拉着騾子走在媳婦的身邊,
“咱們慢慢過去,”
牽着騾子走在路邊,騾子低頭啃吃着茂盛的青草,趙大成低聲和媳婦說起了剛才的時候,
“張大哥他娘腿腳不好,這幾日說是疼得厲害,老人家也是遭罪,幸好伯娘和娘他們身子都不錯,下回咱們把娘也叫過來,請黃大夫也給順道看看,要有什麽毛病,也能今早調理調理,”
緩步走着的林蘭華點頭贊同,雖說排除不了絕大部分的疾病,但總算是安個心,
“可以啊!反正黃大夫都得來,你來接娘的時候,也可以叫上三嫂一塊看看,”
閑聊着,不知不覺就到了林家,他們倆帶了些紅棗花生過來,
林二嫂和林三嫂帶着幾個大一些的孩子,去找野菜去了,林父他們砍柴去了,
隻有林母在家帶着兩個五六歲的孫子和五個多月大的小嬰兒,孩子們上午玩累了,都在睡午覺呢。
趙大成趕着車往林父他們砍柴的地方去了,林蘭華坐在院子裏,
林母關心了好一會兒她的肚子,才說道:
“你二哥悄摸去山前村看了,胡家一家子都下地幹活了,占不到咱們什麽便宜,他們估摸不會再來找茬了,”
好不容易日子安生了,林母也不想沾這些麻煩事兒,
“隻希望他們家别在出什麽幺蛾子,我就燒高香了,”
林母邊說手裏的針線還不停,林蘭華看着那紅豔豔的顔色,笑道:
“這給誰的,”
林母“啧”一聲,氣笑了,
“還能是給誰的,給我小外甥的,”
提起衣服給林蘭華展示了一下,包邊已經縫得差不多了,上頭還縫了一大朵花,瞧上去像是牡丹花,隻能說十分的喜慶,
“到你生的時候,差不多七月,八九月份也還熱着,正得穿,就是你這大熱天坐月子,得遭些罪,不過總好過冬日,”
林蘭華笑看着,她也學着給孩子做衣裳了,這種小肚兜她已經會了,裏子面子裁好,縫合鎖邊,在縫上系帶,就行了,十分的簡單,
不過繡花或者冬日裏的衣裳、虎頭鞋這些,林蘭華還不太行,
“娘也不用做太多,伯娘也做了不少,小孩子長得快,穿不了多少時候?”
小孩子見風長,衣裳根本穿不了多久,沒必要浪費布料,
“新的我也就做這一身,你小侄子穿得還有幾身都很好,你二嫂都收拾出來了,說是趁着這兩日太陽大,洗了晾幹,給你拿過去穿,叫大成伯娘也少做一些,沒得浪費布料。”
剛生的林安文,因爲和前頭一批哥哥姐姐年歲相差大,沒有機會撿他們的破衣裳穿,又是大家夥回村安定下來,生的第一個孩子,
在峽谷裏結下了堅固的情誼,各家都有表示,給小家夥的新衣裳不少,很多都還很新,林二嫂也感念小姑子對家中的幫助,
她自來風風火火,也不是個小氣摳搜的人,收拾了小兒子穿不下的新衣裳,準備給林蘭華腹中的孩子穿。
剛出生的小嬰兒,穿這種穿過的衣裳,更加親膚舒适。
原本林母是打算在村子裏搜羅些布料,給小孩子做百家衣,但現在村子裏好些人家都不相熟,人家不一定會給這個面子,
再有就是林蘭華說得,好些人之前流落各處,也不知道途中可曾沾染過什麽,萬一沾着什麽髒東西,小孩子可抵抗不了。
這一回林蘭華也是不打算給孩子做百家衣的,雖然會清洗晾曬,但也不能保證萬無一失,
林蘭華心裏頭真是各種操心,有時候怕自個兒疏忽,孩子染上什麽病症,這有限的醫療條件,治不好,
又怕自己養得太過精細,叫孩子過于嬌氣,不适應各種病菌,不利于孩子的健康成長。
想來想去,林蘭華這個對于生養孩子一無所知的現代人,隻能根據自己已知的知識,在結合林母趙大娘她們養孩子的經驗,照顧自己的孩子,
林家的孩子不少,都存活了下來,想來林母她們是有些本事的。
有了孩子,又是孕期,想得多,夜裏經常做夢夢到生産,各種狀況笑料百出的情景都在夢中出現過,
有一回居然是她邊在拉屎,邊在生孩子,并且屎還拉不出來,她在夢中拼命用力......
醒過來,她自己想到那個場景,還有夢中的感覺,格外不好意思,可給她膈應得夠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