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是張有林有些強迫行爲,被趙大成送回家之後,總是疑神疑鬼,擔心今夜還有人去地裏搗亂,如何都不能安心,
在家裏坐立不安,焦躁了好一會兒,實在心焦煩躁,無奈叫上了弟弟,兩人結伴來地裏看一趟,他才能安心下來,否則心裏總惦記着,也是睡不着的。
幸好他們來了,否則不就叫王恒春得手了,火冒的質問道:
“我們到底是怎麽得罪你了,竟至于你大半夜來刨我們三家的水田,莫名其妙啊!”
張有林真是一點兒都想不出自家有什麽對不住他的地方,趙大成家也不曾和他們有什麽來往啊?
這到底是爲什麽呢?
王恒春現在被抓住了,心裏頭也發虛,但他咬着牙,嘴裏還在狡辯道:
“我隻是擔心自家的水田,才過來看看,哪有刨你們的水田,你可别胡亂攀扯我,”
張有林簡直驚呆了,怎麽會有如此厚顔無恥之人,
“都被我們抓現行了,你居然還狡辯,哼~,你拿着鋤頭,還有地裏刨的口子,還是我們冤了你不成,再說了我和小弟可是親眼看見你刨我家水田的,你還想賴掉,可沒有那麽容易,”
重新堵上了水田的缺口,張有林他們還不得閑,但一時半會兒隻他們兩個人,也難以重新給水田添上水,
“咱們先去找人,一塊兒扭送他去荷花村,找上荷花村的村長和他們家,咱們必須得去讨要個說法,”
索性水田裏還是足夠濕潤的,稻子一時半會不會有事。
兩人一塊扭着王恒春,往趙大成家去了,這人兩次刨趙大成家的水田,必須得告知他們一聲。
中途王恒春還極力掙紮,想要逃跑,可惜張有林拿捏的厲害,他根本沒有逃脫的餘地,不過就算是他真的逃了,他們也可以找上門去,不會如此輕易的放過他的。
睡前才分析了一通,笃定那人短時間不會再來一次的趙大成,被人吵醒,起床來,看見被扭送過來的王恒春,
還有張有林說的前因後果,扭頭看到緊随而後出來,眼眸中還帶着笑意的媳婦,趙大成瞬間覺得臉皮子火辣辣的,有些挂不住,
好在隻有自己的媳婦知道,轉瞬他又恢複過來,暗暗瞪了一眼嘲笑自己的媳婦,就面色如常的穿好了衣裳,
同随後而來的張有财和周老爹周二剛,以及霍成一塊兒,帶着王恒春,要去荷花村要一個公道,
霍成和周二剛在前頭打着火把,一群人哄哄鬧鬧的往荷花村去了。
趙大娘和林蘭華她們也睡不着,點着油燈在堂屋裏等着,
“你們倆還懷着孩子,快回房去休息吧!别熬壞了身子,”
林蘭華雙手撐在桌子上,歎了口氣道:
“發生了這樣的事兒,哪裏還能安穩睡覺啊?我就在這兒陪着你等着,小桃要是困了,就回去歇息,别在意這些個虛禮,知道嗎?”
眼眸溫和的看着趙桃桃,
後者點頭笑道:
“我知道,不會同你們客氣的,經了這麽一遭,我也睡不着,正好大家一塊兒做個伴兒,說說話,”
笑了笑,三人說起了今日的事兒
“這人誰啊,咱們家也從未和他有什麽關系,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林蘭華在腦中回憶了一圈,都沒能在記憶中搜尋到一點兒和他有關系的信息,心裏頭也奇怪,
“誰知道啊?無緣無故的,等大成他們回來,咱們肯定就知道了。”
望着外頭黑幽幽的山林,夜裏山風呼呼的吹,裹着些落葉發出簌簌的響聲。
聲勢浩大的隊伍,吵吵嚷嚷的壓着王恒春走進了荷花村,很快就有人家被吵醒了,
“嘎吱”的開門聲不絕,在荷花村村口的幾戶人家裏,都有人走出來查看情況,
借着霍成高高舉起的火把,有人看到了垂頭喪氣的王恒春,又見趙大成他們來勢洶洶,紛紛皺起了眉頭,
有兩人還會了院子,複又拿着鋤頭走了出來,
提着鋤頭走上前來,高聲詢問他們是來幹什麽的?
趙大成他們沒有急着解釋,隻聞他們村的村長在哪裏,麻煩去請村長來,
有些個人心中明事理,見三更半夜,這些人壓着灰頭土臉的王恒春,直接找上門來,怕不是什麽光彩的事兒,
但到底是一個村子裏的人,這時候大家也不想得罪王恒春一家,并沒有人出言告知村長家的位置,
趙大成他們也不着急,壓着王恒春大張旗鼓的繼續往村子裏走,
兩邊村子相隔不遠,他們也不是不知道荷花村的村長是哪個?隻是不曉得具體的位置,
“麻煩請一下你們村的王村長,我們有事相商,”
見圍上來的人越來越多,趙大成語氣冷靜的請求道,
荷花村也又不少新來的人家,根本還沒多少團結之心,不少人一味的在邊上瞧熱鬧,
有和王恒春步不對付的人,嘴角帶着些幸災樂禍,快步跑去找村長了。
荷花村的村長迷迷糊糊中被人喊醒,遠遠走過來,看着舉着火把的霍成和周二剛,被荷花村的村民團團圍住,
王恒春的老爹和媳婦早就有人去通知了,此刻衣裳淩亂的圍着一言不發的王恒春,指着趙大成幾人的鼻子罵。
趙大成幾人冷眼看着她,完全無視,直接對着周圍的村民說了抓到王恒春刨自家水田的現行,
“要不是出了這樣的事兒,我們也不會三更半夜的來荷花村,打擾大家夥的好夢。”
原本還鬧哄哄的人群,瞬間靜了一瞬,大家夥瞧着閉口不言的王恒春,心裏頭都有些數了,
“喏,這是他帶去的鋤頭,我家水田的口子我才剛堵上,裏頭水流了不少,要是你們不相信,可以現在去地裏看看,”
随即他們又說了昨日趙大成家的水田,如何被人刨開,漏了水的事兒,
“今兒是我們兄弟聽說了趙家的事兒,不放心,半夜走了這一趟,才正好撞見他刨我家的水田,後邊我在一看,瑤塘村周二剛家、趙家霍家的水田,同我家的是前後腳被掘開的,我們兄弟倆費了些功夫才給他抓住了,地裏可都還留有腳印,千真萬确是抵賴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