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好夢,趙大成早早起來給家裏的騾子割草,想着林家田地的位置,他準備等一會兒把騾車趕過去,幫着運水去地裏澆灌作物。
割了青草,背回家,喂飽了騾子,在屋門口聽了聽,沒聽到媳婦的動靜,将媳婦的早飯流出來,放在鍋裏溫着,
趙大成和趙大娘兩人先吃了早飯,這幾日河裏的水也小多了,河床都裸露出來,趙大娘怕在旱下去,沒水,這幾日陸陸續續把家裏需要洗的衣裳被褥全都清洗了一遍,
每日還去河裏挑水,把家中能用的鍋碗瓢盆全都裝滿了水,
“大娘,不用天天這樣去挑水,也太麻煩了些,”
林蘭華起來的時候,正看到趙大娘在挑水,她伸了個懶腰,不希望趙大娘如此費心費力,
不說她空間裏頭的小水窪,隻要往出舀水,就會一直冒水出來,
她空間中已經有三大缸水和十大缸冰了,這都是不少水了,吃用的水她倒是不擔心,
就是怕天氣一直幹旱下去,有發生動亂。
“沒事兒,左右我也沒什麽事可幹,多挑點兒水,也免得心裏亂想。”
趙大娘将水桶裏的水倒進水缸裏,又繼續往外頭去了,
“早飯在鍋裏,你自己去拿,”
林蘭華聞言走進竈房,揭開鐵鍋上的木蓋子,露出裏頭的饅頭、粥、還有兩個水煮蛋。
直接坐在竈房裏不大的置物桌邊上,吃飽了早飯,洗了碗筷,
等走出竈房,看到趙大娘的時候,她已經将雞、兔子的喝水盆都填滿了,
“蘭華,你自個兒在家裏帶着,無聊就去和小桃作伴,我去山裏砍點兒柴,”
别看趙大娘年紀大,但她精神好,一天從早到晚忙不停,精力旺盛不已,
“我和你一塊去吧,要不,”
林蘭華也想往外出走走,但是趙大娘嚴厲拒絕了,叫她安心在家裏帶着。
“你現在肚子越來越大了,要是在山裏摔了磕了,可不好辦,我一個人去就行了,頂多個把時辰就回來了,我走了,”
背簍懸空在人的後背上,比人還高,下面兩條精瘦的腿來回倒騰,很快爬上了已經踩出了一條黃泥路的山坡,背影消失在林子裏,偶爾能聽到“咔吱”的清脆掰柴聲。
擡頭看了下豔陽高照的湛藍天空,根據太陽的位置,林蘭華估摸現在才巳時,見趙大娘前不久栽種的豆子,已經長出來,已經開始牽藤了,
她找了把鐮刀,慢悠悠的走到了離家不遠的林子,瞅準那種兩個大拇指粗,兩米多長直溜溜的樹枝,
像是榛子樹枝、闆栗樹枝丫、桦樹枝丫...砍了不老少,又割了些葛藤,
砍得累了,她靠扶着一旁粗大的杉樹,休息了好一會兒,
才繼續幹,一根根,将砍下的枝條上的枝丫剔除幹淨,隻留下光秃秃的荊條或者頂端還剩一點兒斜枝,
攏在一處,用葛藤捆綁結實,
她懷着孩子,一次性拿不了多少,捆得十分小捆,捆好了,歇了口氣,她才拉着一小捆,小心的往家裏走。
“哐當~!”
枝條砸在地上,林蘭華已經累得滿身是汗了,鐮刀也一塊丢在荊條邊上,她去先去竈房裏倒了些水喝,
才打開堂屋的門,搬出裏頭的竹椅出來,坐在陰涼的屋檐下,
伸出袖子擦了擦汗,拿起家裏的蒲扇,給自己猛猛的扇風。
“呦,嫂子,你怎麽去砍條條去了,等伯娘和大成他們回來,非說你不可,怎麽就不能安生在家裏歇着呢?”
趙桃桃聽到動靜,跑到趙大成家的院子,瞧見地上新鮮的枝條,還有滿頭大汗坐在檐下的林蘭華,她嘴裏唠叨起來,
“等趙大哥回來,肯定要說你,上回你偏要山裏摘野楊梅,已經被趙大哥罵過一回了,還有之前,你去河邊洗衣服,差點兒摔進河裏...”
話沒說完,就被林蘭華強硬的打斷了,
“我哪裏差點兒摔進河裏,不過是站起身時,腦袋有些眩暈,都是大成添油加醋的亂講,”
語氣頗有些惱羞成怒,林蘭華根本不想承認,而且她本來就隻有一點兒頭暈,偏被趙大成說成這樣,
還得趙大娘也訓了她一頓,這陣子,連貼身的衣裳,都是趙大成自己洗了。
“我就是砍了些枝條,拿得也不多,呆在院子裏實在無聊,”
看眼找桃桃,林蘭華很是佩服她耐得住性子坐在家中,不過趙桃桃針線活不錯,家裏又隻有他們夫妻倆,
好些她也得親自動手,閑時,裁制、縫補衣裳,倒是能磋磨時間,
不像林蘭華,本來精力就旺盛,家裏啥事不叫她幹,她根本閑不住。
歇了一會兒,林蘭華又出門去拉枝條去了,趙桃桃如何勸都勸不住,就和她一塊兒去了,
又小心的跟她一塊兒回到院子裏,枝條就丢在院子裏的地上,
太陽越升越高,照在身上,時間稍微長一點兒,被曬着的位置,就有些火辣,
林蘭華皮肉嬌嫩,曬得十分不舒服,看着身邊的趙桃他,猛咽了一下口水,十分想吃點兒冰的,
平日裏她也不會這樣念着,此刻一有想吃的念頭,這念頭就一直萦繞在心頭,越想口水越流。
悄摸從空間裏拿出了些野果子,假借趙大成的身份,兩人分吃起來,
等歇得差不多了,林蘭華去院子裏,将曬着的衣裳翻了個面,
“這太陽大,曬得暖呼呼的,晚上差不多就曬幹了,”
趙大娘背着一背簍枝幹細些的柴火,回到家裏,見到地上的枝條,聽趙桃桃一說事情的原委,言語頗有些怨怪林蘭華,不聽話,懷着身子還到處亂跑。
林蘭華也直愣着身子,支着被趙大娘說了幾句,她就笑嘻嘻的說,自己力氣小,插不了枝條,叫趙大娘自己去給豆苗插上枝條。
趙大娘微微瞪了她一眼,哭笑不得,
“眼看着午時了,我先把飯做好,吃了飯,在弄,”
天氣熱,饅頭、餅都放不久,趙大娘做得就少些,差不多夠一兩日吃,昨晚做得饅頭還有,差不多夠今晚吃,
趙大娘就沒有另做,熬煮了一鍋雜糧粥,蒸了饅頭,又用豬油灼了小白菜,炒了一盤子蕨菜,
“這是我剛才砍柴遇上的蕨菜,還有一些刺苞菜,晚上咱們在吃,哎...大成怎麽這時候還沒有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