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蘭華雙腿僵硬麻木,一點兒不聽大腦使喚,卻也能明确感受到趙大成按壓了的力度,又木又疼,林蘭華像條魚兒一樣,靠在枕頭上大喘着氣,身子随着呼氣進氣,不斷起伏,
趙大成倒是一點兒雜念都沒有,快速的給媳婦按壓腿腳,
“怎麽樣了?力道可以嗎?”
就聽媳婦低聲嘟囔一聲,
“可以。”
她慢慢将右腿微微繃直,一手輕輕扶着肚子,緩緩翻了個身,小半邊屁股都酸麻得不像是自己的一樣,
見媳婦龇牙咧嘴,趙大成連忙給媳婦捏另外一條腿,仰躺着的林蘭華,臉上身上還帶着微微的汗意,被按壓到酸麻處,她就龇龇牙,雙目放空的盯着床頂,頗有些生無可戀的意味,
嘴裏低喃道:
“孩子啥時候能生出來啊?”
腳上被猛得按壓了一下,腿還無意識的彈跳了一下,林蘭華瞬間看向趙大成,
嘴裏低低抱怨道:
“疼啊...你輕點兒啊!”
幾縷發絲沾在額角和耳邊,烏黑的長發淩亂的披散在身後,臉蛋白皙紅潤,這樣躺平在床上,還能看到她的雙下巴,
不過卻更顯身材豐腴,容貌清麗,趙大成好久不曾親近媳婦,手裏規律的揉捏着媳婦的腿,心不知道飄到哪裏去了......
平躺着,也高聳的腹部,叫他的心猿意馬猛然停下,咽了咽口水,按壓下心中突然而來的欲望。
緩了好一會,林蘭華覺得兩腿都舒服多了,有些腫脹的腳,輕輕踢在趙大成的手上,
“好了,”
可惜林蘭華腳不停,拿着腫脹的五個腳趾頭,碰碰男人的小臂,點點男人的肩膀,踹踹他緊實的大腿,玩得不亦樂乎,
“哎呦呦~~...放下放下,有點兒不舒服,”
正玩得開心的腳,被趙大成突然伸手抓住,微微向上舉高了,林蘭華就受不住了,“哎呦哎呦”的叫喚起來,
眯着的眼縫帶着惱怒的笑,瞪向趙大成,就看到男人寬大的袖口下落,露出了手肘下青紫一片的肌膚,
臉上的笑容維持不住,消失了,趙大成也看到了,見媳婦盯着自己的手肘看,緩緩的放下了她的腿,笑道:
“昨天不小心在騾車上碰了一下,沒想到這麽快就還青紫了,”
林蘭華看他一眼,嗔道:
“小心點兒啊!”
兩人又在床上嬉耍了一會兒,才起床來。
一走出房間,趙大娘頭都沒扭過來,有些别扭的說道:
“早飯在竈房裏,你們自去吃吧!我去後院看看雞和兔子,”
說完,麻溜的就跑了,還不等趙大成說話,兩人不禁有些疑惑,但也沒多想,洗漱過後,吃了鍋裏的早飯。
趙大成才同林蘭華說起了昨日林家的事兒,
這段日子一直不下雨,地裏的莊稼幹得嚴重,林家分的地是在一處寬闊的山坳,三個方向都有不高不矮的小山包,
原來高處和低處兩側山包之間都有地下水冒出來,但現在不知是幹燥了,還是咋了,
高處的水源漸漸斷流了,一滴水都沒有,林家沒有辦法,就隻能往低處兩側的水溝裏去打水。
因爲好久不下雨,水溝裏的水流也不大,林長山和林父就在出水口往下一點兒的位置,堵了一個大水塘,
等積了水,在舀進水桶裏,挑到水田裏去。
可他們這一堵,就惹到了下遊的人家,他們也等着水進入水田澆地呢,看到變得細小的水流,心裏頭疑惑,就順着水溝往上遊來,瞧見林家堵的水塘,氣不打一處來,兩鋤頭就把林家好不容易積了一晚上的水,全都放下去了。
好巧不巧叫早早去,準備挑水澆地的林長山和林父撞見,雙方一言不合就争吵起來,
那個刨水坑的男人是上回偏幫胡地主家的黃大虎,三人争吵了好一會兒,還是各執一詞,
慢慢吸引來了不少周圍的人家,地分在高處的人家自然站林家,幫着林家,
但是地分在下遊的人家也不少,同樣寸步不讓,
原本三個人的矛盾吵架,就這樣升級了,變成兩夥人面對面争吵不休......
混亂中,不知道是誰先暴髒口,問候了對方的祖宗,一群血氣方剛的漢子,血氣湧上頭來,哪裏理會這麽多,
抄起手裏的家夥什,就在水溝邊幹了起來。
趙大成牽着騾車繞寬道,還沒走到這位置,就聽到沖天的争吵謾罵和吼叫的聲音,騾子被驚得躁動的刨了刨蹄子,有些不情願往前走,
趙大成強硬的拖着它,見它發撅,還給了它一鞭子,一人一騾才快步轉出山包,
看到一群穿着粗布麻衣,手持鋤頭扁擔的黝黑漢子,雄赳赳氣昂昂鬧着。
三兩下栓好了騾子,趙大成立刻下去,将差點兒被擠摔倒的林父,從水溝的斜坡下拉了上來,慌亂中囑咐他看着騾子,就下去幫忙拉開人了。
好在大部分人還都是理智的,尤其裏頭不少都是林氏一族的人,隻有小規模的對打,而不是兩方人對仗,
沒幾下,也都拉扯開了人,其中最爲激烈的就是黃大虎的兒子——黃雙雙,和林長山,
兩人都氣得臉紅脖子粗,要不是有人拉着,顯然是要再來一仗的模樣。
趙大成上前去死死拉着自己的二舅子,上頭了的兩人還拼命伸手朝着對方來,
見着黃雙雙又沖上前來,趙大成不着痕迹的松了松二哥的手,底下還偷摸伸腳過去,趁着大家夥不留意,重重踹在黃雙雙的腿上,
兩夥人又開始拉扯兩人,混亂中不知道是哪個下得黑手,打到了趙大成的小臂,小腿和後背也沒能幸免,磕碰了兩下。
索幸大家夥都還有些理智,沒有抄鐮刀、鋤頭這些,拿得都是棍子扁擔,
有一個人被人家扁擔上的木勾勾住了衣服,拖拽得摔倒在地上,又被踩了好幾腳...林長山和黃雙雙兩人互毆,都被砸了幾拳,兩人都形容狼藉,
林長山跟着趙大成學過一點兒拳腳,年紀和身形都比黃雙雙要大些,力氣自然也大,卻也沒有在黃雙雙的手裏讨到便宜,
再怎麽樣,黃雙雙都是逃難過一陣子,打架鬥毆的次數多了,總摸到了些經驗,
打起架來,那是赤膊上陣,同人家拼命的架勢,下手兇狠不已,
林長山空有些技巧,時機看不準不說,也不會往狠裏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