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蘭華吃了一驚,急切的問道:
“有說是因爲什麽事兒嗎?是和誰吵啊?”
這段時間接二連三的出事兒,趙大娘皺起眉頭,拉住就想轉身去桃花溝的林蘭華,勸道:
“叫大成去看看就成,你還懷着孩子,亂糟糟的,萬一碰到哪裏,可怎麽好?”
趙大成上前抓了媳婦的手,擁着人回到家,放下了東西,趕着就去桃花溝了。
“這是咋了喲...午飯都沒吃,”
林父林母他們的品行趙大娘都知道,是敦厚老實人,怎麽三天兩頭的犯太歲,
“我瞧咱們今年的運道都有些邪,要不然還是去找個道士啥的瞧瞧,要真有什麽,也好及時做場法事,将它請走。”
原本還疑惑林家發生什麽事兒的林蘭華,沒想到趙大娘一瞬間就轉到了鬼神邪祟之說去了,
“之前我和你周嬸閑話的時候,她說縣裏有一個算命先生,人家算得很準,說是以前村子裏有一戶人家一直讨不到媳婦,算命的算出來,他祖宗的墳頭上長了一棵樹,有礙後代姻緣,果然那戶人家祖宗的墳頭上真的長了棵樹,連根拔起後,大兒子很快就讨到了媳婦,靈驗得很...還有啊,有家人去算,人算命先生把他家裏幾口人,院子裏有什麽都說得清清楚楚......”
趙大娘劈裏啪啦說了一大堆,她在村裏聽來的消息,說起那個算命先生還十分尊崇,林蘭華聽她說了好幾個事例,心中雖然不以爲意,還是很好奇這算命先生到底是怎麽算出這些東西來。
腦中回憶前世随意看過的一些狗血連續劇,别到時候算出什麽她肚子裏的孩子,或是她同家裏的人犯沖,就搞笑了......
天馬行空的胡想了一通,林蘭華忽然咧嘴哈哈笑起來,
趙大娘看得狐疑不已,疑心林蘭華根本沒聽她的話,
“蘭華,你這是咋了?笑什麽呢?”
林蘭華連連擺手,道:
“沒什麽,我都行,等大成回來和他說說,在看看我爹娘的意思,要是不放心的話,咱們就費心找人算算,看是不是真的沖撞了邪祟。”
遇到實際問題還是得親自靠人才能解決,不過弄這些約定俗成的信仰儀式,也是給予村民一個積極向上的健康心态,促使信衆有一個自我的暗示和激勵,一個熊熊向上和堅信能解決的信念,更能叫人積極去解決問題和生活,
所以在遵從客觀主義和科學主義的林蘭華看來,隻有在一個人身心失常,找不到别的出路之時,這些鬼神之說,及其一系列的儀式才會出現,它更多的是民衆向内尋求的一個向上的、積極的堅定生産生活的信念,以慰藉自己的内心精神世界的穩定和向上的發展,
恰恰是給人形成的這種良好的、蓬勃向上的态度,令現實遇到的問題和困難,得以更好解決,否則一個心魂失常的人,隻會令問題越來越糟糕。
隻要是能安撫到大家,林蘭華也覺得做一場法事什麽的,也無不可,畢竟也費不了多少功夫,還能叫家裏人安心,何樂而不爲呢?
兩人估摸趙大成一時半會回不來,自個兒先吃了午飯,林蘭華雖心中擔心,卻也無計可施,隻能幹等着,
正是中午太陽大的時候,外頭熱浪湧湧,剛吃飽的林蘭華沒坐一會兒,眼皮子就有些打架,連續打了兩個哈欠之後,就被趙大娘趕去午休了。
小跑去桃花溝的趙大成,一刻沒有停歇,直奔林家,可惜家裏隻有林母在焦躁的等着,帶着家裏的孩子,其他人都不在家,
“娘,爹和二哥他們呢?”
林母看着女婿,哎呦一聲,面露嫌惡的道:
“在地裏,要不就是去山前村了,胡家那大兒子,真不是個好的,居然跑去咱家地裏放水,還在裏頭扯秧苗,缺德玩意,正好被老二回頭撞見,兩人就在地裏扭打起來了,”
林家上午挑完水澆地,看着太陽毒辣,就準備回家了,半道上,林長山發現舀水的瓢落在水邊了,
怕被人撿走了,他自個兒回身去拿,好巧不巧,撞見胡榮光在自家地裏胡作非爲,
剛澆好的水田,破了一個口子,嘩啦啦的往外淌着水,胡榮光也在地裏勾腰扯秧苗,秧苗長得和青草一樣蔥綠蔥綠,都已經很高了,那小子扯了一小把稻子了。
昨日剛發生的事兒,林長山心裏頭還憋着一股氣呢,今日又撞見這小子不做好,
心裏頭那叫一個氣,
趁胡榮光沒發現,猛然沖出去,眼疾手快的抓住了人,攀扯着,拉到一旁的一旁的小道上,就開始你一拳我一腿的來往,
同樣在山坳裏,遠處有人發現了,着急忙慌的跑過來看情況,見到扭打在一塊兒的林長山和胡榮光,在看着林家水田破開的大口子,正“嘩啦啦”淌着水,剛淹到稻子底下的水位很快下去了,
還有什麽不知道的,慌慌張張的去幫他們家将口子堵住,嘴裏斥罵道:
“這小子身形和長山相似,我剛還以爲是你在地裏扯雜草,沒想到是這個敗家玩意兒,真他娘的缺德,居然跑來放水扯稻子,打死他丫的。”
見林長山占了上風,壓着胡榮光在地上打,他就沒去幫忙,去将扯出來的秧苗重新插回去,期望還能結稻穗吧,瞧着青綠青綠,根系白淨細長的稻子,心裏哪個氣啊?
哪有朝人家糧食下手的道理?這對于農家來說,可是最惡心的事兒,也不怕老天爺責罰。
這要不了多久就開始抽穗了,就被這不知狗頭嘴臉的東西給糟蹋了,還差點兒禍禍了一塊田,
就算胡榮光被打的凄慘,他心中也絲毫不同情,隻覺得活該。
最先跑來的林光明,後頭來的林大牛他們都冷眼看着,沒有上去幫忙,還有水溝下遊争分奪秒挑水澆地的人家,聽到動靜跑來,被周圍人一解釋,看着胡榮光也同樣鄙夷不已。
一頓胖揍,兩人各有損傷,但在桃花溝的地界,自然是胡榮光慘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