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毛從地上爬起來的時候,前方已經看不到身影,看向四周也沒找到人,一陣風刮過,樹葉被吹得沙沙作響。
原本平靜的林子裏,莫名透着幾分森寒,一種強烈的被窺視感,讓黃毛忍不住抖了抖。
還在流血的掌心都顧不上了,暗罵一聲壯膽:“什麽東西在裝神弄鬼,趕出來,老子就……一把火點了燒死。”
說着掏出打火機來,啪嗒一聲點燃,火苗在燃燒着,看向四周很安靜,沒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可那種窺視感的惡意更明顯了。
黃毛心裏有些發毛,暗罵一頓後朝着外面跑去,來到海灘上緩緩吐出一口氣來。
“老子才不是怕,那是不想放火。”
拿來簡易帳篷直接打開,鑽進去拉上拉鏈,瞬間多了不少安全感,可惜沒軟乎乎女朋友抱着,不然的話不知多快活。
哎,算了,看手機裏的寶貝們也是可以的。
黃毛躺下來打開手機,點開幾段視頻看着,時不時發出猥瑣的笑聲來,不小心碰到擦傷的手心疼的叫喚着。
完全不知道,他剛才離開林子,那染血的石子就被藤蔓圈起來,伸出的觸須趴伏在小石子上,很快上面的血迹被舔舐完了。
唐糖追着蘇晨去,爬上另外一棵樹躺在樹杈上,怕自己掉下去,又把自己腰上拴上繩子,這樣就不怕自己睡覺不老實了。
蘇晨躺在另一棵樹上,兩人輪換着守夜,一人守上半夜,一人守下半夜。
林子裏死寂一般安靜,稍微有點動靜,隻要沒睡着的話都會聽到,上半夜是唐糖守着的,下半夜換蘇晨守着。
唐糖閉上眼安心睡着了,有高人在她不怕,嗯,她現在對飛機也有陰影,這次回去後,以後怕是很難再坐飛機了。
腦子裏東想西想,很快睡着了。
整個海島像是被按了暫停鍵一樣安靜,黃毛正在看手機裏的寶貝們,就聽到其他帳篷裏傳來的暧昧聲音。
心裏更是抓心撓肝難受,想着明晚上,一定要想法子把人忽悠過來,都是男女朋友了,有些義務是要做一做的。
打開拉鏈偷偷看其他帳篷的激烈,啧啧兩聲,喊了一聲:“哎呦喂,動靜可小一點,這沙灘上不止有你們啊。”
說完利索拉上拉鏈,不管外面的罵罵咧咧聲音。
林子外圍悉悉索索聲更大了,一條條纏着大樹上的藤蔓,此刻像是活過來一樣,紛紛扭動着身體落在地上。
猶如一條條蛇一般,從林子裏朝着外面遊走着,月光被烏雲遮蓋着,落在海灘上的光亮更少了些,看得很不真切。
一個高大的身影潇灑完,拉開帳篷拉鏈,大口喘息着,聲音有些沙啞:“寶貝,我去那邊方便一下,很快就回來陪你。”
女人慵懶的聲音響起:“嗯,等你。”
“乖。”
赤裸着腳朝着林子走去,找了個灌木叢放水,等解決完後要去帳篷,月光照射下來,男人看着沙灘上多出來的黑色東西。
眉頭微蹙,伸着脖子想要看清楚一點,結果下一瞬脖子上一緊,整個人被直接吊了起來,雙手奮力掙紮着掙脫不開。
喊也喊不出來,眼睛快要瞪出來了。
看着那些黑色的東西,朝着帳篷一點點蔓延過去,眼底滿是驚恐的時候,身上陡然一陣刺痛,像是有無數根針刺入身體裏。
接着血不斷流失走,男人意識到了什麽,低頭看過去,腰上身上都是纏繞的藤蔓,一點點把他包裹成一個繭。
一點點把身上血肉蠶食殆盡。
意識消失最後一秒,男人還在想,自己要是沒靠近林子的話,會不會能活命,想到那蔓延過去的東西……
嬌媚的女人吹着海風,迷迷糊糊睡着了,隐約感覺到身上有些癢癢的,以爲是男人回來了,伸手拍打着。
“别鬧了,好累睡覺了。”
手碰到刺上,立馬被刺破了手,疼痛讓女人馬上醒過來了,意識不清晰的時候,就看到那不斷蠕動吸血的藤蔓。
瞳孔瞬間一縮,驚恐下失聲尖叫起來。
“啊啊啊啊,怪物,怪物啊!”
尖叫聲打破原本的平靜,其他帳篷裏的人陸續醒來,拉開拉鏈不耐煩道:“誰大半夜吵什麽啊,真是的煩死了。”
等看到女人被什麽東西拖走的時候,吓得也跟着尖叫起來,顧不得其他的,打開拉鏈赤裸着腳朝着飛機上跑去。
“救命,海灘上有怪物啊救命。”
帳篷裏被丢下來的女伴,傻眼看着逃跑的人男人,眼底滿是震驚失望,藤蔓已經到了身前,朝着她狠狠卷過來拖走。
黃毛也聽到聲音了,翻了個身沒理會,看視頻都看到半夜了,正是困得要死的時候,哪裏有功夫去管那麽多。
一根藤蔓順着縫隙鑽進來,直直朝着黃毛手心鑽過去,伸出尖銳的刺刺入,開始瘋狂吸食着血液。
那貪婪的模樣,恨不得将人直接吸幹。
黃毛陡然驚醒看過去,就看到手心有奇怪的東西在動,以爲是蛇的人,下意識掙紮伸出書扯着,直接丢了出去。
利索拉上拉鏈,手心鮮血滴滴答答落下來,很快鮮血滲透下去,外面的藤蔓還是瘋狂起來,直接把帳篷包圍起來。
眼看着就要把帳篷壓塌了,黃毛開始害怕了,下意識拿出打火機來,打開一道口子對着要進來的藤蔓就是用火燒。
見那東西碰到火,立馬瑟縮着回去。
黃毛就知道火有用,眼睛瞬間一亮,迅速拉開拉鏈跑出去,回頭看一眼追過來的藤蔓,吓得根本不敢停下來。
奪命狂奔着:“救命,救命啊。”
藤蔓在身後緊追不舍,快要到飛機的位置時,藤蔓如蛇一般高高支棱起來,但已經無法再靠近。
黃毛見狀腿一軟,直接跌坐在地上,本以爲安全了的時候,一根藤蔓直接纏上他腳踝,直接把人給拖走了。
驚恐的尖叫聲響徹海灘,飛機上的人,林子裏的蘇晨兩人都聽到了,猛地坐直身體要下去。
唐糖有些害怕道:“蘇哥,我要怎麽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