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太陽真好,曬得人暖烘烘的,忽略一直跟着旁邊的宋康年,謝蒼笙心情很好。
“你爲什麽一直跟着我?”謝蒼笙忍了一路,還是沒忍住,扭頭問。
宋康年穿的米白色的高領毛衣,領口微微翻折,露出修長的脖頸,隐約間可以看到一抹紅色的繩子,黑色的頭發垂在眼前,半遮住他那漂亮的眼睛。
“爺爺說......”
“停。”謝蒼笙不想聽他說下去,擡手打斷,問道:“身邊有人監視你?”
“沒有。”
“沒有你怕什麽,趕緊去做自己的事情去。”
“可是......”隻有這個理由才能跟在你身邊啊。
還要趕跑那些不要臉貼你身邊的男人。
“可什麽是啊,你很閑嗎?”謝蒼笙抱胸,風衣被她攏得貼着身體曲線,“我記得你還得在京氏集團上班吧。”
“嗯。”
宋康年這會兒就算再不情願也沒理由留下了,他在心裏安慰自己。
——去賺錢養笙笙。
——還有39天就結婚了,到時候全世界都知道笙笙屬于我了。
——我也屬于笙笙......
宋康年好不容易把自己哄好,發現謝蒼笙早就走了。
風衣長到小腿,頭發懶懶撒在背後,光灑在她身上讓她像是在發光。
好了,身邊沒有人擋住她做事了,謝蒼笙心情很好,拿出包裏的文件就拐到學生會辦公樓去了。
坐電梯一路到6樓。
剛出電梯,迎面就撞上呂映夢。
“謝蒼笙?”呂映夢的聲音詫異又尖銳:“你怎麽在這?”
說完,像是特害怕似的,左右偵查,懊惱壓低聲音,聲音帶着讨好:“你讓我辦的那事過幾天就好了,我這幾天都在忙着幫你做事,沒偷懶。”
“嗯,我知道了。”
呂映夢小心翼翼問:“那您今天來,是?”
“沒來找你。”謝蒼笙手放在呂映夢肩膀上拍拍,“放心。”
就算謝蒼笙這麽說,但呂映夢依舊沒有放下警戒心,那随意的兩下讓呂映夢感覺她的身高都被壓低了兩分,咬着唇忍耐肩膀上的不适,朝着謝蒼笙擠出一個笑容。
直到看不見人影了,她才放下心來,嘴巴又開始罵罵咧咧,點電梯按鈕的手十分用力,明顯就是拿它當謝蒼笙洩憤。
謝蒼笙不知道自己給呂映夢造成了多大的陰影,擡腿就往學生會會長辦公室走。
如果知道了,可能還會停下來,再饒有興緻觀察觀察藝術品似的恐懼。
“笃笃笃。”
“進。”
謝蒼笙按下門把手,擡腳往裏走。
“謝蒼笙,你來做什麽?”司徒昭坐在辦公桌後,見人進來擡頭看,卻看到一個意料之外的人。
“王主任讓我來把這份文件給你。”謝蒼笙右手将手中的文件放到辦公桌上,左手暗搓搓往桌闆下探。
她眼神平淡,聲音也很穩,如果不是人一直盯着她的動作看,根本還看不出來她在幹壞事。
“他說讓你看看,到時候會找時間和你探讨。”
“什麽文件?”
司徒昭拿過那份文件,注意力在那幾張紙上,完全沒看見謝蒼笙的動作。
摸到了。
謝蒼笙心中一喜,手指捏着手裏的小型機器,像是漫不經心的,毫無破綻把那東西揣兜裏。
這件風衣口袋很大,小小的機器放進去也沒顯現出什麽凸點。
任務完成,她打算打道回府了。
“文件送到了,我走了。”她說着就轉身。
“等等。”司徒昭突然叫住她。
“還有什麽事?”
“......”
叫她隻是想叫,沒什麽事情的司徒昭頓了幾秒,才開口:“你當初在我家當......住的時候落了點東西,要帶走嗎?”
“扔了吧,讓别人看到不好。”
司徒昭繃着臉,臉上的肌肉微微抽搐了下:“是,現在都是有家室的人了,要是被發現确實不好......弟妹。”
最後的稱呼不知道是在提醒誰。
謝蒼笙淡淡點頭,沒再說什麽,離開辦公室。
外邊突然起風了,但也隻是微風,謝蒼笙手插到風衣口袋裏。
精緻漂亮的手碰到那已經染上體溫的竊聽器。
這竊聽器沒電了,要不然她才沒想來換。
本來是想通過私密空間了解司徒昭喜好,但後來沒想到錄下了呂映夢的把柄。
意外之喜嘛。
她就這麽走回家,風吹得有點糊臉了,她抽出口袋裏的手,扯下手腕上的皮筋,拉扯着頭發綁起來。
皮筋在她的發上纏繞兩圈。
就不到十秒,一個慵懶至極的低馬尾就綁好了,幾縷碎發調皮地從馬尾中滑落,垂在她的臉頰兩側,更增添了幾分随性與妩媚。
随意一綁都漂亮得要命。
宋康年在不遠處的車裏坐着,透過車窗,就看着那白皙無暇的脖頸在太陽下發光,連發絲都在勾人。
心髒“砰砰砰”亂跳。
他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渴望,拿上副駕駛的袋子,打開車門就下去了。
能見面爲什麽要縮頭縮腦暗地裏看?
能聞到謝蒼笙身上的味道嗎?
他現在可是有了正當理由——婚禮布置。
他長腿一邁,幾步就到了謝蒼笙眼前。
站定後,在女人開口前,他搶先開口:“這是婚禮布置的最終方案,你看看,要是不滿意我們再改。”
隻要說得夠快,就不會聽到謝蒼笙趕人的聲音。
“我之前不是說了你定就好嗎?”謝蒼笙雖然這麽說,但還是伸手接過宋康年手裏的袋子,裏面的東西很多,幾乎滿滿的,還能感覺到裏面有一些模型的棱角。
雖然是協議結婚,但畢竟是她人生第一次婚禮。
她挺好奇的:“東西太多,我們去我家裏看吧。”
“好。”
宋康年習慣性跟在謝蒼笙後面,差着一步的距離。
而後又像想起什麽似的,腳步頓了半秒,加快速度站到了謝蒼笙旁邊,兩人離得很近。
宋康年抿着唇,嘴唇緊緊地抿成一條直線,不敢呼吸,骨節分明的手在身側微微顫抖,手指不經意間就要擦過她的。
手上多了點東西,很熟悉,也有分量。
是那個袋子。
“幫我拿一下,我先打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