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還有熟人？”
蘇薇薇從中巴車探出頭，好奇地打量着趙小虎三人，又看看那輛破舊的公交車。
“陳默哥，你們以前還救過他們？”
閻山也下車湊了過來，甕聲甕氣地說道。
“老大，你在這兒都能碰到認識的人啊？緣分不淺呐！”
陳默的目光微動，他确實對趙小虎口中的“徐姐”和“陳姐”有些印象。
是當初公交車上兩個三十歲左右的女人，當時被吓得不輕。
沒想到都一起活下來了
林雪也點點頭，她記得那兩個女人，當時哭得很厲害。
就在這時，公交車的車門“吱呀”一聲被打開。
一個三十歲左右的女人，臉上帶着長途跋涉的疲憊，小心翼翼地探出頭。
當她的目光落在陳默和林雪身上時。
先是茫然，随即像是想起了什麽，眼睛猛地睜大，嘴唇哆嗦着，激動得說不出話來。
緊接着。
另一個年紀相仿，但更顯疲憊的女人也從她身後擠了出來。
看到陳默和林雪，她“啊”地一聲輕呼，捂住了嘴，眼圈瞬間就紅了。
“是……是恩人！真的是你們！”
先探出頭的那個女人，也就是趙小虎口中的徐姐。
她聲音顫抖，帶着哭腔，幾步踉跄地從車上跑了下來。
她跑到陳默和林雪面前幾步遠的地方。
激動得有些手足無措。
想說什麽，卻又因爲過于激動而哽咽。
另一個陳姐也跟了下來，她拉着徐姐的胳膊，眼淚已經止不住地往下流，哽咽道。
“恩人……我們還以爲……還以爲再也見不到你們了……”
趙小虎看到兩位大姐的反應，臉上露出了笑容，像是松了一大口氣。
他連忙對方叔和另一個少年說。
“方叔，小勇，你們看，我沒騙你們吧！就是這兩位大哥大姐救了我們！”
被稱爲方叔的中年男人。
臉上的警惕終于徹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的情緒，有欣喜，也有幾分拘謹。
他看着陳默和林雪，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麽，最終隻是重重地點了點頭。
“原來是你們。”
陳默開口，聲音不大，卻讓徐姐和陳姐激動的情緒平複了些許。
“沒想到會在這裏遇到。”
林雪也微微颔首。
“你們還好嗎？”
這一問，仿佛觸動了徐姐和陳姐的某個開關。
兩人再也忍不住。
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滾落下來。
“還算好……”
徐姐抹着眼淚，聲音沙啞。
“這一路……多虧了小虎機靈，還有老方他們幫忙，要不是他們，我們這兩個沒用的人，早不知道死在哪兒了……”
陳姐也連連點頭，泣不成聲。
趙小虎見兩位大姐哭得那麽傷心，連忙擺手，臉上帶着幾分少年人的急切和維護。
“徐姐，陳姐，你們可千萬别這麽說。這一路，你們也沒少幫忙啊！收集物資的時候，你們倆眼睛多尖，我們幾個大老爺們有時候粗心大意，找不到的那些藏在角落裏的罐頭、餅幹，不都是你們翻出來的？“
”還有那些破布頭、舊衣服，你們也能收拾出來，縫縫補補，不然我們隻能穿破衣服了！”
徐姐被他說得臉上一紅，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用袖子擦了擦眼淚。
“那……那都是些不值錢的小東西，哪能跟你們這些在前面拼命的比……”
她聲音小了下去。
顯然還是覺得自己幫不上什麽大忙。
陳姐也跟着點頭，聲音依舊帶着哽咽，但比剛才平複了些。
“是啊，小虎，我們就是幫着幹活兒，你們打生打死的，我們就在後面看着，心裏……心裏總覺得拖累你們。”
一直沉默觀察的方叔這時也開口了。
他的聲音比較沙啞，帶着明顯的風霜痕迹。
“小虎說的是實話。兩位妹子雖然力氣不大，但心思确實比我們細得多。除了收集物資，我們打怪分解的動物肉，她們也能幫忙燒好，讓我們能吃口熱乎的，這在以前想都不敢想。“
”而且晚上守夜，你們總是比我們守的時間多。”
他說着，目光轉向陳默，帶着一絲客氣，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自豪。
“我們這輛公交車，人多，消耗也大，這一路過來，能活到今天，确實不容易，全靠大家齊心協力。”
閻山在一旁聽得直點頭，他聲音洪亮地對陳默說。
“老大，他們這小隊可以啊，分工明确，看着挺團結的。不像咱們之前遇到的那些。”
蘇薇薇也小聲對旁邊的林雪說。
“那兩個姐姐看着挺可憐的，不過趙小虎說的也有道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用處呢。不像某些人，就知道添亂。”
她說着，還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正咧嘴笑的閻山。
惹得閻山莫名其妙地撓了撓後腦勺。
嘿嘿笑了兩聲，也沒明白蘇薇薇說的是誰。
陳默看着他們。
趙小虎臉上帶着少年人的真誠和對同伴的維護。
徐姐和陳姐雖然狼狽，但眼神裏并沒有那種徹底的絕望，反而因爲重逢而煥發出一絲光彩，不再像之前那般驚惶。
他能看出來。
這個臨時湊起來的小團隊。
在趙小虎和方姓中年男人的帶領下。
确實磨合出了一些在末世中難得的默契和秩序。
趙小虎的眼睛裏閃爍着期盼與不安。
他看着陳默和林雪，聲音帶着一絲沙啞。
“大哥，大姐，你們的車隊……能不能把我們帶上啊？”
他咽了口唾沫，急切地補充道。
“我們也會戰鬥，不會拖後腿的！方叔以前是開大車的，對車輛熟悉，小勇他跑得快，眼力也好。徐姐和陳姐她們也特别細心，能幫忙做很多事情，找東西也厲害！”
他指了指那些同伴，臉上滿是懇切。
方叔，那個中年男人，也上前一步。
黝黑的臉上，此刻卻透着一絲希冀。
他朝陳默和林雪點了點頭。
“兩位，小虎說的都是實話。我們這些人，沒什麽大本事，但肯定不懶，能幹活。隻要有口吃的，什麽髒活累活都肯幹。”
他看了一眼 身邊幾個一路走來的同伴，“如果你們不嫌棄……”
徐姐和陳姐也連忙開口，聲音不大，卻很堅定，淚痕未幹的臉上寫滿了渴望。
“是啊，恩人，我們絕對不會添麻煩的！”
“我們能做飯，能縫補衣服，晚上也能幫忙守夜！”
她們望着陳默和林雪，仿佛抓住了最後的救命稻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