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凜敲了敲桌面：“柳瑞，我們來隻是了解情況，你不必苦大仇深的樣子，是你做的，我們有了證據會抓你，不是你做的，我們也不會冤枉你。”

“呵呵……”柳瑞一臉鄙夷，“顧健柏做了多少壞事，他有被抓嗎？你在這兒裝什麽廉潔正義？你們不就是官商勾結，專幹欺負我們好人的事嗎？我恨他，我恨不得親手宰了他，我出獄就一個目的，要殺了他！現在顧家男人團滅，你們要是交不了差，就拿我歸案，我認了！”

幾隻麻雀在窗外的電線杆上蹦蹦跳跳，偶爾還喳喳喳的叫不停。

小滿向他們揮了揮手：“小麻雀，你們好呀！”

小麻雀歪着他們的小腦袋，一股腦兒的都盯着小滿看，會獸語的小姑娘好可愛！

【滿崽，剛出獄的這個家夥，他可是會跪在地上祈禱，說飛機失事了，該有多好啊！】

【哪知道他一語成谶，願望成真！他知道了之後，歡喜的要命啊，說天作孽猶可活，自作孽不可活！】

【他一直說，現在蒼天都看不過去，收了這個壞蛋，讓他們全家都死光光了！】

小滿明白了，其實柳瑞有可能沒有參與飛機失事的行動，他就是許了個願而已，其實天底下哪有許願這麽靈的嘞？

小滿把麻雀的話，都轉告給了周凜，“爸爸，飛行總局查出來，說飛機在維修時，螺絲被人動過，應該不是天災這麽簡單的吧？”

周凜點頭：“有人想以天災之名制造這起空難，所以我們應該要徹底去查清楚。”

江齊查了監控回來，“周隊，他一直待在房間裏，哪兒都沒有去過。出獄前，柳蘭親自去監獄探望他，送給他手機以及存款單和現金，他全部沒要。獄管還說，他把柳蘭罵得狗血淋頭，說她一輩子跟在仇人身邊，早就不是柳家的人！”

“柳蘭的反應呢？”周凜問道。

江齊把視頻給他看，隻見視頻裏，柳瑞氣急敗壞，恨不得沖上去打柳蘭一頓，柳蘭站在那兒，難過得眼圈泛紅，有話要說欲言又止，她默默承受弟弟的謾罵和攻擊，卻沒爲自己辯解一句。

大姐不好當！她既是柳家兄弟姐妹的大姐，又是顧家當家掌門人的妻子。

這真是手心手背都是肉，魚和熊掌又不能兼得。

杜朗攤了攤手：“也就是說，柳瑞被關了二十多年，早和社會脫節了，他連現代通訊都不會用，他有作案的動機，但根本沒有作案的機會，他是胡亂猜測飛機螺絲松了，又說不出維修人員是誰？他應該不是作案兇手，他就是故意胡說，來糊弄我們。”

周凜點頭，“我們再去會一會柳航。”

柳航住在城郊的一處院子，這兒比城中要清靜，屋前屋後種着鮮花和水果。

他的妻子苗青是一個外省鄉下來的姑娘，之前在柳蘭那兒當過幾個月傭人，因爲人很勤快手腳麻利，柳蘭讓她照顧柳航，兩人互生愛意，結爲夫妻。

周凜他們到了時，苗青推着柳航在院子裏曬太陽。

柳航臉色紅潤，微微發福，雖然雙腿不能行走，但精神還不錯。

苗青落落大方：“各位警官，請坐！我給大家泡茶去！”

她端着茶杯出來，又給小滿一杯果汁：“小朋友來，這是新鮮蘋果現榨的。”

“謝謝阿姨。”小滿接過來，喝了一口，“真好喝！阿姨手藝真好！”

“你嘴真甜！”苗青喜歡孩子。

由于柳航雙腿殘廢，當初被打時，男人的生育功能也被破壞，他和苗青沒能生孩子。

柳航看到，眼神不由一暗，柳家絕後，這是事實。

不過，他很快就釋然了，因爲顧家也絕後了。

“你們是因爲顧家飛機失事案來的吧！”柳航開門見山，“各位警官看到了，我的腿沒辦法走遠，而且柳家早就沒落，沒了和顧家抗衡的能力，他的飛機失事，估計就是生意上的對手打擊的吧！我身爲柳家人，心有餘而力不足，想報仇也沒有那個本事。”

苗青握住他的手，有些緊張：“警官們放心，我老公不可能做這樣的事情！他這些年心态平和，喜歡花花草草，顧家的飛機失事，和他絕對無關的！”

周凜點頭：“二位不用緊張，我們就是例行問話，你們有什麽想說的，都可以說。”

柳航回握住妻子的手：“顧家的飛機失事，我不否認我很高興，第一時間，我覺得有人幫我們柳家報仇了。可後來得知民航局和警察都在全面調查，如果是人爲，我也感謝那個人，爲我們柳家報仇了。我的腿，我的生育能力，都是顧健柏找人打傷的！他不僅是霸占了我們的鍾表廠，還把大哥送進監獄，把我打成殘廢，小妹吓得跳了樓……這是他應有的下場！顧家的其他人和他同一架飛機，隻能說是命不好了！”

周凜見他們夫妻感情不錯，“你這些年和大姐柳蘭的關系如何？”

“早些年，我恨過她，如果不是她把惡魔引進柳家，怎麽會讓柳家家破人亡？”柳航眼神一冷，“可後來年紀大了，也就想明白了，大姐愛錯了人，她能怎麽辦？她想平衡柳、顧兩家，但她怎麽可能是顧健伯的對手？她讓小青來照顧我，這些年出錢出力彌補我！我們很少會見面，但我不恨她了！”

周凜點頭，“她和顧健柏之間的關系如何？”

“愛恨交織吧！”柳航輕歎了一聲，“我們從小長大，她很疼愛我們弟、妹三人，也是爸爸的助手，但她卻嫁了一個觊觎柳家家産的惡魔，還生了兩個兒子和一個女兒，她也是痛苦不堪的。”

他說完，想到了什麽，又自嘲的笑了一聲：“周隊長，她就算恨顧健柏，也不可能會害自己的兒子，她明知道兩個兒子在飛機上，怎麽可能謀殺自己的親生骨肉！”

确實，親生母親謀殺自己的兩個兒子，太過駭人聽聞了！

小滿正在院子裏和一隻金毛狗玩遊戲，金毛“汪汪”了兩聲：【我的主人在說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