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滿馬上攔在了謝舟的前面:“舟叔叔,爸爸是在出獄人的名單上,看到了石牧的名字,爸爸沒有懷疑沈阿姨。”
“石牧他不該死嗎?他也是殺害沈法醫丈夫的兇手之一,隻是證據不足逃脫了法律的懲罰而已,看看硯之現在什麽樣?他之前有多聰明多可愛,你們是沒有見過!可我見過!”
謝舟哽咽着說不下去了,他哭得淚流滿面,“沈法醫每天面對這樣的孩子,她能不傷心嗎?我倒是希望,石牧就是下一個該死的人!”
周凜和小滿都沉默了,誰看着顧硯之這樣,都會覺得痛心。
好好的一個孩子啊,就這樣被人毀了!
而且毀他的人,還活在這個世界上。
謝舟蹲在地上,哭得像是一個受盡委屈的孩子。
周凜把小滿抱進懷裏,涉及到了孩子,周凜也是五味雜陳。
不知道過了多久,謝舟才起身,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周凜開車離開,小滿給謝舟遞紙巾。
謝舟掩面,還嗚嗚的哭。
小滿從來沒有見過謝舟這麽傷心過。
而很像媽媽的那個女人——沈南喬,她一定比舟叔叔還難過吧!
晚上,沈南喬下班回來。
“沈小姐,今天你的朋友們來過了,一個是謝法醫,一個是周隊長,還有一個小朋友叫小滿,硯之平時不願意動,今天還和小滿一起畫畫了。”
保姆李蓉拿畫給她看,沈南喬以爲自己的淚水早就流幹了,沒想到這一刻,還是忍不住了。
“硯之睡了嗎?”良久,她才問。
“睡了。”李蓉不敢說,現在他連媽媽都不會叫了,“沈小姐,你累了一天了,也洗洗睡吧!”
“好!”沈南喬點頭,“李姐,你先睡,我看看他們帶來的禮物。”
她一一檢查過,沒有竊聽器和針孔攝像頭之類的東西,才放下心來。
之後,她輕輕的睡在了兒子的身邊,伸手去撫摸他的臉,還去探他的鼻息。
醫生說,他可能活不久,毒素進入腦神經,神仙也無力。
硯之,不怕,媽媽會在的。
沈南喬輕輕的閉上了眼睛。
……
長京市,警察局。
張超叫了高級酒樓的飯菜,慰勞警員們。
“今天是五一國際勞動節,大家還要加班,我表示感謝,案子在節日前出現,我知道大家都好想馬上破案,但還是要注意休息。大家之前做的出行計劃,都要改期了,我向大家說一聲抱歉。”
張超自己也是刑警出身,對下屬們是非常理解,并關愛的。
顧野笑道:“張局都請客了,我們還能說什麽?難道是讓兇手不要犯案嗎?我無所謂,我和林楠一起加班,也算是一起過節了!”
林楠在桌下踢他一腳:“有吃的還堵不住你的嘴!我們是刑警,有案必破。”
杜朗實話實說:“我對老婆孩子還是有些愧疚的,畢竟說好了五一要去省内遊,等我抓到罪犯了,一定好好收拾他們!竟然還在節日前後作案!”
周凜也能理解當丈夫和當爸爸的責任,“老杜,你去休假,我們先查就是。”
“那可不行!我們刑警一隊就要整整齊齊,一個都不能少。”杜朗又搖頭,“等案子破了,我再補個假期給妻兒就是。”
江齊吃着香噴噴的牛排:“所以現在單身狗的優勢就出來了!我可以随時查案,随叫随到!周隊也沒能陪着小滿去玩,可惜了……”
周凜不由看向了小滿,他确實欠小姑娘太多的陪伴了。
“今天是勞動節,勞動人民最光榮!我們國家的勞動人民,是全世界最勤勞的人,我們國家的警察,也是世界上最可愛的人!”小滿舉起拳頭歡呼,“誰叫小滿是小可愛呢!”
她一句話,把所有人都逗樂了。
雖然五一假期,大家都要加班,但是,命案必破的信心,也在心中熊熊燃燒。
有此閨女,今生足矣。
周凜的心裏,滿滿的暖意。
“今晚不知道還有沒有命案發生,我們派人24小時盯緊石牧,還有沈南喬的動向。”
他說完之後,看向了謝舟。
張超拍了拍謝舟的肩膀,“周凜比我們所有人都希望沈法醫沒有介入過,謝舟,我知道你很難過,但工作是工作,對不對?”
謝舟已經平靜下來:“我知道的,張局,周隊,我服從任務分配。”
但隻要是人,都會感情用事。
法醫也是如此。
“你暫時沒有工作。”周凜說道。
“周隊是不信任我?”謝舟急了。
“什麽現場需要法醫?”周凜看着他,“我倒是希望今晚白忙活呢!”
誰都知道,隻要不死人,法醫不用出現場。
謝舟不好意思的點了點頭,“不用我盯石牧嗎?”
“不用。有顧野和杜朗去盯。”周凜已經分配好了任務。
“那沈法醫那邊呢?”謝舟低聲問他。
“林楠和江齊去。”周凜看向了兩人。
林楠馬上說道:“謝主任,你放心吧!我們也願意相信沈法醫是清白的!”
謝舟也願意相信,古代有仵作不能殺人,現在的法醫也是一樣。
因爲法醫天天和死人打交道,他們對場景已經見慣不怪,最懂得如何去做……
周凜派了兩撥人出去,讓他們随時報告。
他和小滿、謝舟都在指揮車上,小滿很快睡着了,謝舟給她蓋好小毛毯。
“你要不要睡會?我盯着!”周凜見他心思很重。
“不用!”謝舟搖頭,他也怕沈南喬有所行動,如果能攔住她,是不是就不會出事了?
但是,他們守到了淩晨兩點,沒有發現沈南喬有任何行動,倒是在會所裏打麻将的石牧傳來了消息。
石牧在牌桌上輸紅了眼,于是掀了牌桌,還動手打人。
杜朗和顧野上前制止,石牧立即說道:“隻是開玩笑而已!”
其他幾人怕被帶回警局麻煩,也都息事甯人。
顧野的壞脾氣上來了,走出會所時,“兇手怎麽還不對這個混蛋下手?我們這都等到兩點了!”
杜朗無奈的拍拍他的肩膀:“我和沈法醫認識的時間更久一些,她的遭遇也令人難過,但我還是不希望她走上親手複仇的道路……”
他話沒有說完,會所外120的急救車和110的警車同時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