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天堂極樂會所的另一VIP包間裏，石牧坐在了洗手間的地上，他的鞋被踢掉了，脖子被絲襪纏住，早已經沒有了呼吸。
顧野和杜朗的臉色一變，“卧槽，我們中了調虎離山之計啊！”
周凜的臉色也很難看，“快叫謝舟先别回法醫室，這邊又有一個！”
顧野馬上給謝舟打電話，杜朗已經給另外三個牌友做筆錄。
“石牧是什麽時候進的洗手間？都有誰來過你們的包間？”
“他進去有半個小時了，我們以爲他赢了錢就跑了，也沒在意，直到老三去廁所，發現他倒在地上，叫不醒了，警察同志，你們放心，我們三個絕對沒有害他的意思，雖然輸錢，不至于要命，至于誰來過，打掃衛生的清潔工算不算？”
三個牌友你望着我，我望着你，都覺得不可思議。
“但是，那個清潔工很瘦小，她能把大高個子石牧給撂倒，還沒有聲音出來？不太可能吧！”
又是一個清潔工？
周凜沒想到的是，她竟然連環作案了！
況且，就在警察的眼皮子底下！
“清潔工長什麽樣？你們看到了嗎？”
“她戴着口罩，頭發烏黑發亮，還遮住了眼睛，也不知道她長什麽樣？更何況，我們的心思都在牌桌上，誰會去在意一個清潔工？”
顧野氣得握拳揮向空氣：“是同一個人！”
謝舟正準備上車回去解剖曹薇，哪料到還有一個石牧死了。
他的心有些亂，不知道會不會和沈南喬有關系？
特别是謝舟看到了石牧的死法和沈南喬丈夫的死法一緻時，他都驚呆了。
“周隊，不會是沈法醫吧！她沒有來過會所呀！”
“沒人見過她來。”周凜點頭，“打牌的人看到是個子纖細瘦小的清潔工來過！”
謝舟馬上就放下心來，沈南喬雖然纖瘦，但她個子高，170厘米呢，肯定不是她化身爲清潔工的！
“衛生間有濃濃的氨水味道，一般情況下，會所消毒，也是等客人走完了才會進行消毒，更何況濃度也超标了。”
“石牧是死于機械性窒息，他身上的酒味很濃，不排除酒精中毒後或者是酒醉後摔倒，被人用絲襪纏頸，他掙紮的幅度很小，但是，兇手的報複心很強，勒的時候特别用力。”
“他的身體裏有沒有毒？還要回去繼續化驗。”謝舟說道，“我們就兩具屍體一起搬走了！”
“好，盡快。”周凜點頭。
殷風也是在現場忙碌，在曹薇的包間裏剛收集證據，又馬不停蹄的來到了石牧的包間裏。
“周隊，我們馬上回去化驗。”
“辛苦了！”
周凜微微颔首，他一度陷入了沉思。
“林楠，你跟我去一趟沈南喬的家。”
“是！周隊。”
兩人再去沈南喬的家，還是李蓉開的門，她看了看牆上的鍾，“天還沒有亮呢，你們就要來做客嗎？”
時針，指向了淩晨四點鍾。
“沈南喬在家嗎？”周凜直接走進來。
“沈小姐應該還在睡。”李蓉讓他們坐，她進去主人房。
不一會兒，沈南喬打着呵欠從房間出來，“周隊長，半夜三更的不讓人睡覺？”
“對不起，沈姐，出了案子，還和你相關，我們才會第一時間趕過來，是我們打擾你睡覺了。”林楠既心疼她，也暗自爲她高興。
石牧死了，是他活該，誰叫他和他的組織敢傷害警察的家人！
那是身爲警察的逆鱗，無論是誰幹了，都不能讓他好過！
沈南喬搖了搖頭，“沒關系，都坐着說吧！發生了什麽事？”
林楠和周凜都坐下，林楠拿出本子來：“沈姐，你今天晚上一直在家嗎？”
“嗯，我從下班回來，就在家睡覺，直到被你們叫醒！”沈南喬說到這兒，看向了周凜，“周隊長，謝謝你帶來的禮物，特别感謝你的女兒教硯之畫畫。”
“小滿是個非常有愛心的孩子。”周凜說到女兒時，臉色柔和了些許，“沈南喬，你是對石牧恨之入骨吧！”
“當然，他和他的團夥殺了我的丈夫，害了我的兒子！”沈南喬毫不否認，“我活着的願望，就是想親手殺了他！”
那一股濃濃的仇恨，就算她說得雲淡風輕，所有人都聽得出來。
“可是，你終究是一名法醫！”周凜低聲道。
“是啊！要我親手殺人，我也不能違背我當初當法醫的初衷。”沈南喬點頭。
“嗯。”周凜凝視着她：“借刀殺人，是不是就不會違背了？”
沈南喬苦笑了笑：“周隊，你就直說來意吧！别這樣拐彎抹角的了！”
“石牧死了！”周凜一眨不眨的盯着她。
沈南喬有一瞬間的驚訝，很快就平靜下來，“你們覺得我會殺他！但我晚上都在家，所以你們又覺得我是在借刀殺人！好吧！随你們怎麽想都行！如果你們有證據，馬上可以抓我！”
氣氛一時之間沉默了下來。
周凜看了一眼兒童房：“沈南喬，我不希望你一錯再錯，硯之也需要媽媽！”
“謝謝周隊的忠告，我記下了。”沈南喬點頭。
周凜和林楠準備離開，兩人沉默着走出來。
林楠見周凜周身的氣場，都處于低壓狀态之中，她也不敢說什麽。
其實她在想，石牧的死，會不會真的和沈南喬無關？
或許是真有打抱不平者呢！專門殺了那些鑽了漏洞的犯人！他們以懲惡揚善爲樂！
查完了會所的所有人，也沒有那個清潔工工人的身影。
江齊也沒有在會所大門的監控攝像頭裏找到人，因爲不知道是誰把監控給關了。
一行人回到了警局之後，法醫和痕檢都在忙，結果還沒有出來。
周凜讓他們先休息一下，他則是睡不着，抽了一支煙。
謝舟和殷風等人忙了一個通宵，有了結果馬上送到刑警隊開會。
張超也知道昨晚在同一會所發生兩起命案，他一大早就來到了警局。
殷風先說道：“我們在死者曹薇的VIP包間裏，發現酒裏有阿奇黴素之類的藥物，這類的藥物，屬于醫生開的處方藥，即使在藥店也要登記才能買到，但也不排除用假名登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