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野在審訊完了之後，向周凜報告：“周隊，江豐和張啓都說下班回了家，張啓下班早，六點多到家裏，江豐是十點之後，兩人都說在家裏，沒有出過門。但我總覺得，他倆沒有說真話。”
江齊補充道：“那棟公寓的監控形同虛設，監控攝像頭都壞了，門禁卡隻要一個人使用，後面的人可以跟着進去的。他倆要是沒有說真話，我再查查附近街邊的監控，晚上十點之後，兩個人是都有作案嫌疑的。”
這不查還不知道，一查監控，有了！
當周凜将二人各自穿着黑色衣服，戴着黑色帽子和口罩出門在街邊的監控畫面，分别播放給他們看時，二人都傻眼了。
兩人出門的時間，監控上顯示是晚上11點多。
回來的監控也拍到了，正是淩晨一點多。
江豐和張啓都沉默了，誰也沒有說話。
最後，還是江豐先開口：“我們倆都喜歡看《凝視者》，于是就用這樣的穿搭出門了，也許隻是因爲喜歡，但絕對沒有想到會和兇手撞衫。”
張啓在另一個審訊室：“我隻是出去溜達一圈，沒有殺任何人。”
“在時間上，你倆爲什麽一前一後的出發？又一前一後的回來？”周凜的眼神犀利。
“可能隻是巧合。”兩人的答案都是一樣的。
小滿已經在他們樓下找到了小動物朋友們，貓貓狗狗們玩得正歡，在草叢裏捉迷藏。
【他們倆談戀愛呢！】
【對！地下情！】
【呼！不讓人知道的那種！】
小滿不由笑了，“你們看見了？”
【我們聞到了！】小動物們的嗅覺是非常靈敏的，“戀愛的人身上，是有信息素的，你們兩腳獸自己都聞不到！呼呼！”
原來是這樣！
小滿明白了，“謝謝你們！”
【他倆忙着戀愛，那是多麽美好的生活，哪會去殺人呀！】小貓眯着眼睛。
然後，它又補了一句：【滿崽是小孩子，當然不懂得！我們貓類，到時候就會興奮，要找男朋友和女朋友了！】
小滿把這個消息，告訴了周凜，“爸爸，他們在談戀愛。”
周凜也猜到了，可能兩人的秘密正是如此。
世界上有三樣東西是藏不住的，咳嗽、貧窮和愛情。
盡管這二人裝作不熟，可是，真的在提起對方時，眼神都變得不一樣。
周凜讓二人見了面，也從審訊室來到了會議室裏。
兩人打了個照面，又迅速地移開了視線，甚至連呼吸都是小心翼翼的。
周凜示意：“都坐吧！”
二人隔了一個位置，拘束地坐下來。
周凜沒有說話，倒是緩緩地喝了一口茶。
“你們知道爲什麽讓你們見面嗎？”
警官問話，雖然不是審訊，卻也讓人心頭一跳。
江豐承擔着壓力：“周隊長，張啓出門是跑步，我可以作證，他絕對沒有殺人。”
張啓轉頭看向了他：“江豐也沒有殺人，我以性命擔保。”
周凜将茶杯重重一放，吓得二人都一起望向了他。
“我們是新時代的警察，對于自由戀愛是不管的，我們主管刑事犯罪，你們既然沒有犯罪，有什麽不能說的？”
他都已經提醒到了這個份上，二人也明白，他們地下情被警察查出來了。
江豐和張啓都冷汗直流，似乎在爲這事曝光而感到擔憂。
“如果你們不想任何人知道，我們警方辦案是保密的。”周凜說道，“你們有什麽好說的？”
江豐咬了咬牙：“我們一前一後出門，确實是約會去了，一邊跑步一邊約會，那是讓我們倆都感到快樂的日子，而且我們是去水溝邊跑步，但真的沒有想到，真有兇手學《凝視者》殺人！”
張啓也說道：“我們雙方的父母，都是農村人，他們接受不了我們這樣的戀愛方式，所以，我們都是偷摸着的，不讓同事，也不讓顧客知道，更不能讓我們的老鄉們知道，傳到了父母的耳朵裏，可比死了還要難受。江豐他每天都上班，他想多賺點錢，我們再找一個沒人認識的地方，過幸福的日子。”
“你别說我，你也是，每天都不休息，一直在賣奶茶。”江豐看着他，眼裏滿是柔情蜜意，“我真希望美好的一天，能早點到來。”
江齊輕咳了一聲：“二位，說回案子吧！”
兩人不好意思地紅了臉，真愛果然是藏不住的。
“你們在水溝邊跑步時，有沒有碰到和你們打扮一樣的人？”江齊問道。
兩人都搖頭，“沒有。”
江齊點頭，“雖然你們坦白了去跑步，而且沒有犯罪動機，但是，你們的嫌疑沒有真正洗清，我們還會繼續調查的，所以你們近期都要留在長京市，我們有事還會找你們的。明白嗎？”
“明白。”二人都笑了，“我們可以正常上班的吧！”
“當然。”周凜應道，“據你們所知，還有誰喜歡看《凝視者》？而且會在半夜出門？”
江豐想了想，“包子鋪的老闆喜歡看《凝視者》，他有沒有半夜出門，我就不知道了！”
張啓點頭，“我也有看到，他的包子鋪就有一本，他忙着做包子賣包子，空閑下來之後，就會拿書來看，他識字不多，有時候還要查字典，那學習的樣子，不知道有多認真了。”
“他喜歡看，我們也知道，他還去現場給黎非要了簽名版的書。”江齊說道，“你們先回去吧，如果想到什麽，看到什麽，及時給我們打電話。”
二人走了之後，江齊笑道，“真沒有想到，忙活了半天，吃了一嘴的狗糧，還是如此純愛的狗糧哎！”
林楠逗他：“你呢？喜歡男生？還是女生？”
江齊樂了，“我喜歡查案。”
顧野見周凜沉默不語，“周隊，包子鋪的老闆姚閣我看他身高也就一米六多吧，和現場疑犯的身高相差很大呢！”
杜朗也點頭，“是啊！不是每一個喜歡《凝視者》的讀者，都是罪犯！”
周凜望向了大家：“我們明天繼續擴大範圍搜索，看看丁雷和郭曲在兩公裏的半徑範圍内，有哪些交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