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一來,朝廷就能夠牢牢将金融掌控在手裏,嘉靖八年發生的事情,再也不會發生了。”
“雲逍子不光是有經世的才學,如此高潔的品性,古之聖賢也是萬萬不能及啊!”
崇祯連連感慨。
周皇後笑道:“陛下這麽高興,還因爲人家白送給你一成半的銀行股份呢!”
“朕是那種貪财的皇帝?”
崇祯一陣呵呵,心情越發的愉悅起來。
叔又給了朕股份,這說明了什麽?
并且王承恩在來信中還說了,雲真人給雲昊留的銀行股份,也才是一成半。
叔父,壓根兒就把朕當成了侄子!
這可是天大的好消息,當浮一大白!
張嫣有些緊張地問道:“銀行的事情,怎麽跟我娘家人有關?”
崇祯說道:“通海銀鋪糾集了幾家錢莊,在背後做銀行的手腳,其中就有信昌錢莊。”
“我這就派人去說一聲,直接散了這個錢莊。”
張嫣面露愠色。
信昌錢莊在背後搞人家,居然還來惡人先告狀!
這下子可在皇帝面前失了顔面。
雲逍子肯定知道,信昌錢莊是張家的人辦的,他又該怎麽想?
“皇嫂莫要誤會,雲逍子可沒有追究的意思。”
崇祯擺擺手。
接着一番解釋:“王承恩在信中說,雲逍子打算幫信昌改進一下經營模式,以後賺的銀子肯定是隻多不少。朕覺得這是好事,皇嫂以爲如何?”
張嫣驚訝地張大嘴巴。
不是告狀的?
反倒是給娘家人送好處的?
周皇後笑着說道:“雲逍子這也是照顧自家人,姐姐可得記下這份情。”
自家人……張嫣心頭一顫。
自己什麽時候跟雲逍子成自家人了?
張嫣壓下心頭的漣漪,答道:“請陛代我想雲真人緻謝。”
崇祯笑道:“等南京的花魁選拔過後,雲逍子就會返京。劉太妃不是想聽他講經嗎?到時候朕讓他入宮來,皇嫂當面向他緻謝就是。”
“花魁選拔?”
張嫣柳眉輕蹙,問道:“雲逍子怎麽在江南搞這種事?”
周皇後解釋道:“前些日子江南遭了水災,朝廷和地方官府拿不出銀子來赈濟災民,于是雲逍子就籌劃了這次花魁選拔,爲災民籌集善款。皇嫂可别誤會雲逍子,他做的可是大善事!”
張嫣頓時肅然起敬。
隻是這心裏面,怎麽就有一點點的不舒服?
張嫣回到慈慶宮,越想對娘家人越是惱火,對某個道士越是覺得有些愧疚。
于是就讓人出宮去,将父兄狠狠地訓斥了一頓。
并叮囑他們,信昌錢莊以後怎麽弄,一切都聽雲逍子的安排,不要再搞出什麽幺蛾子。
……
南京,鏡園。
一輛馬車在鏡園門口緩緩停下,從上面下來一男一女。
女的二十出頭,俏麗、明豔,正是媚香樓的東家李貞麗。
男的一身錦袍,五十來歲,氣度不凡。
這人名爲寇章銀,寇家是世娼之家,多年來,族裏面出了不少名妓。
如今名動秦淮河的寇湄寇白門,就是出身寇家。
這次的花魁選拔,把江南各大青樓全都聯系到了一起。
由于缺個領頭的,于是各大青樓商議成立行會,并一緻推舉寇章銀爲行首。
此次李貞麗和寇章銀來鏡園,正是爲了拜會雲逍,請他決定花魁選拔的決賽。
“寇行首,決賽的章程都記清了吧?别等會兒見到雲真人,鬧出什麽纰漏。”
李貞麗不放心地向寇章銀問道。
也不怪她這麽緊張。
這幾日,雲逍子辦銀行,五大錢莊試圖擋道,結果如何?
通海銀鋪直接被查封,大掌櫃于東海下了大獄。
信昌号和昌隆錢莊被銀行的人接管,美其名曰說是改造升級,可誰都明白是怎麽回事。
另外兩家錢莊,被狠狠地罰了一筆銀子,現在正停業整頓。
在大明呼風喚雨的五大錢莊,就這麽被雲逍子玩弄于股掌之間。
他們這些青樓,在人家眼裏又算什麽,能不緊張嗎?
寇章銀自信滿滿地說道:“放心好了,這次的花魁選拔,保證是萬無一失,雲真人見了也會滿意的。”
二人來到大門,向門房道明來意。
等了一會兒,被帶到園子的後花園中。
一棵銀杏樹下,雲逍坐在一張軟椅上,正在口述着什麽,柳如是在一旁奮筆疾書,董小宛則是在一邊烹茶。
李貞麗和寇章銀見禮之後,雲逍讓董小宛搬凳子過來讓二人坐。
李貞麗忙拉住董小宛,“咱們兩個站着就是,不勞煩董小姐了。”
雲逍也不勉強,問道:“事情都籌備好了?”
“正要向雲真人禀報。”
寇章銀忙回道,然後滔滔不絕地将前期選拔的經過,以及馬上就要舉行的十二金钗評比,向雲逍道來。
雲逍靜靜地聽着,一直沒有開口。
“最終盤算下來,這次花魁選拔,能賺到十五到二十萬兩銀子!”
寇章銀一口氣說完,神色頗爲興奮。
隻是見雲逍神情間并沒期待中的贊賞,他又緊張起來。
李貞麗問道:“雲真人,您看可有疏漏的地方?”
雲逍淡淡地說道:“沒什麽太大的疏漏,也就是錢花多了,賺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