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得功命人前去王宮的後宮,取來娜木鍾所說的‘蒙古三大法寶’。
對于被蒙古各部視作至寶的瑪哈噶喇金佛,和金字大藏經,雲逍興趣缺缺。
他直接從錦盒中取出玉玺,饒有興緻地打量起來。
方圓四寸,上鈕交五龍,環刻雙龍戲珠圖案,最下面有三道雙邊尖波浪線。
上面的螭角有一塊殘缺,以黃金鑲補。
正面刻有“受命于天,既壽永昌”八個篆字。
玺肩的部位,刻着隸字“大魏受漢傳國玺”。
右側刻着“天命石氏”四個字。
雲逍将這方玉玺,與記憶中關于傳國玉玺的種種傳聞,一一印證。
最後斷定,這就是華.夏第一至寶,傳國玉玺!
貨真價實,童叟無欺!
雲逍禁不住有些激動起來。
握着玉玺,仿佛握住了厚重的曆史。
真是萬萬沒有想到啊!
曆史上最具傳奇色彩的傳國玉玺,此時竟然被自己握在手中。
曆經滄桑、颠沛流離的傳國玉玺,再次回到漢人手中!
娜木鍾開口道:“三件法寶,換取歸化,應該足夠了吧?”
頓了一下,她露出媚笑,接着又道:“要是不夠的話,還可以加上我。”
雲逍将玉玺放回盒子,用手指敲了敲錦盒,淡然一笑:“不夠!”
娜木鍾瞪大眼睛,怒道:“這還不夠?明國人,你未免太貪心了!”
“在你們漢人心目中,傳國玉玺就代表着皇權,誰得到它,誰就能得到天下。你把玉玺獻給皇帝,一定能夠得到重賞。”
“對明國這麽重要的法寶,還換不到一個歸化?”
雲逍‘呵’了一聲,淡淡地說道:“我大明,即使沒有傳國玉玺,一樣占據天下近三百年。”
“與之相反,擁有傳國玉玺的林丹汗,不僅沒有得到天下,連蒙古都沒能統一,如今都快成了喪家之犬。”
“得傳國玉玺者得天下?天大的笑話!”
“我大明江山安危,靠的是将士用命,區區一個傳國玉玺,左右不了大明的國運。”
一番話,說的擲地有聲。
黃得功聽得一陣熱血沸騰。
不愧是雲真人,這話,簡直是說到自己的心窩子裏去了。
“再說了,傳國玉玺,本就是屬于漢人。”
“這三件蒙古法寶,歸化城以及整個草原,乃至日月光輝照耀之處,統統都是大明的,你即使不獻出來,大明也能輕易取來。”
“你居然打算用原本屬于大明的東西,來換取大明的土地,豈不可笑?”
雲逍平靜的聲音中,透着一股子霸氣。
娜木鍾張大嘴巴愣在那裏,半晌說不出話來。
這年輕的明國大人物,竟是如此的霸道!
“你放心好了,我不會殺你,更不會羞辱你,安心呆在宮裏吧。”
“等消滅了林丹汗,我會讓人将你送到京城,由大明皇帝處置你。”
雲逍揮揮手。
娜木鍾咬牙說道:“大汗是黃金家族的子孫,絕不會敗在你的手裏,他很快就會帶領大軍返回歸化,到時候你什麽都得不到,甚至還會丢掉性命。”
“結果恐怕會讓你失望。”
雲逍面帶笑意,讓黃得功将娜木鍾帶下去。
然後命乙邦才,将傳國玉玺、瑪哈噶喇金佛和金字大藏經收起來,妥善保管好。
擁有傳國玉玺,不一定能得天下。
卻至少可以爲大侄子增添巨大的聲望。
朝中的文官不是鬧騰的厲害嗎?
傳國玉玺足以塞住很多人的嘴巴。
至于瑪哈噶喇金佛和金字大藏經,當然不是沒有任何用處。
事實上,蒙古人并不怎麽重視傳國玉玺,否則也不會以前在北元,有人将傳國玉玺拿到大街上售賣了。
而瑪哈噶喇金佛和金字大藏經,卻如同是聖物一般的存在。
可以用這兩樣東西,來收服蒙古各部。
三天後。
曹變蛟帶着七千京營新軍,以及大批辎重趕到歸化城。
接下來,就等着林丹汗上鈎了。
另外雲逍不斷派出斥候,聯絡各路兵馬。
要是跟後世那位校長嫡系那樣,中心開花戰術沒弄成,反倒把自己給開花了,那可就成了笑話。
又過了十幾天。
林丹汗率領五萬大軍終于趕到歸化。
看到城頭高高飄揚的大明國旗,林丹汗氣得險些噴出一口老血。
隻是出去打個秋風而已,老巢居然被明軍給占了。
八個貌美如花的福晉,肯定是被明國人給糟蹋的不成人形了,日後沒法再用了。
三大法寶,肯定也落到明國人的手裏。
這些都還不算什麽。
被建奴打得節節敗退,一路西遷,好不容易才在河套和土默川地區站穩腳跟。
如今丢了歸化,以後還會有哪個部落,會聽從自己的号令?
唯一讓林丹汗心安的是,城牆上的守軍人數并不多。
看來正如從歸化城中逃出的人所說的那樣,明軍隻有三千人。
蒙古騎兵雖然不擅長攻城,可五萬對三千,還是很有把握的。
林丹汗殺氣騰騰地說道:“把那幾個明國官員,押到城下去,若是明軍不開城門,就直接殺了他們!”
明國使團領頭的陳演被林丹汗給殺了,白養元等人卻還留着,正是要把他們當做籌碼。
即使無法要挾城中的明軍,也能打擊明軍的士氣。
白養元、許譽卿、王象雲、王道純等官員,被押到城牆下。
“城上的明狗聽好了!”
“神中之神全智成吉思隆盛汗駕到,立即打開城門,出城投降!”
“否則就殺了你們朝廷的大官,然後攻進歸化,殺光你們這群無恥的明狗!”
一名蒙古騎兵在城下縱馬馳騁,用漢話大聲叫嚷着。
城牆上。
黃得功擔心地問道:“雲真人,這該如何是好?”
開門當然是不可能的。
當年‘叩門天子’,兩度叩門大同軍鎮,被大同守軍所拒。
何況是這些官員?
可他們畢竟是朝廷命官。
要是死在城下,到時候少不了要被朝中文官攻讦。
大明的武将不怕死,就怕被文官在背後捅刀子。
“開槍,全部擊斃!”
雲逍揮揮手,語氣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