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好的,謝書記。”湯良迅速地應下,自己都一把年紀了,可比不得謝頌安,還是不要折騰了。
不知道謝頌安揮舞了多少次手臂,一連釘了五根木樁後,謝頌安才将鐵錘交給了身側的另一人,“你繼續。”
謝頌安甩了甩手,走到許逢秋的面前,“把大灣水庫的示意圖給我看一下。”
許逢秋立刻将原本放在口袋裏的示意圖拿了出來,謝頌安接過,兩人之間的距離不足半米,許逢秋清晰地看見謝頌安的手掌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磨出了血泡,有一個已經破皮,露出絲絲血迹,可是男人卻像是沒有察覺一樣,眼睛隻是緊緊地盯着示意圖。
許逢秋将傘往謝頌安的方向傾斜,想替謝頌安遮擋一點風雨。
謝頌安看見許逢秋的一縷頭發飄落在示意圖上,微微擡頭便看見許逢秋掂着腳極力地替自己撐傘,心下微動,扶正了傘柄,低聲道:“我不用,你顧好你自己。”
“謝書記,你的手……”許逢秋張了張嘴,以謝頌安的背景,如果不是來清平鎮任職,估計是沒有可能會面臨這種情況的。
謝頌安隻是随意地抹了一把手上的血迹,“我沒事。”
明明他可以站着指揮,可是他卻親自上陣,許逢秋再一次刷新了對謝頌安的認識。
一群人在雨水中忙碌了一個多小時,總算是将此處的漏縫堵住。
鎮長湯良見狀,對着謝頌安說道:“謝書記,這裏的情況暫時穩住了,要不您先回去休息吧。”
謝頌安搖了搖頭,“我再四處看看。”
說完,謝頌安便沿着堤壩邊緣仔細地察看,許逢秋跟在謝頌安的身後,看着謝頌安銳利的眼神掃過堤壩邊緣的每一處土地。
走到一處低窪處,謝頌安突然停下,彎下身子将手深入泥水中摸索了一會兒,臉色驟變,“這裏也有問題,趕緊通知他們過來。”
“好。”
終于,在衆人的努力下,堤壩上的幾處漏縫被沙袋所堵住,一群人累的精疲力盡,等到将所有的沙袋都填埋好,衆人站在水庫邊,總算是松了一口氣。
“湯鎮長,其他村的情況一定要仔細檢查,這個雨還有幾天,千萬不能出問題。”謝頌安面色嚴肅,看了一眼烏黑的天空,慎重地交代。
許逢秋站在謝頌安的身後,看着男人挺拔的身影,這一次她對謝頌安的敬佩是真心的。
忙活了一整天,所有人都疲憊不堪。
謝頌安目光掃過剛加固好的那段堤壩,喉結上下滾動,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聲音中帶着一絲嘶啞,“夜晚安排人多巡查幾遍,即使雨停了也不要松懈。”
村書記連連點頭,“謝書記您放心,晚上我就守在這裏。”
謝頌安揉了揉已經僵硬的肩膀,“好,你們辛苦。”
見謝頌安已經交代好事情,許逢秋趕緊把車開了過來,車燈在雨幕下泛着昏黃的光線。
謝頌安的雨傘早就不知道丢到哪裏去了,中途穿上了雨衣,但是在堤壩旁邊一直在到處走動,整個身體都濕漉漉的。
許逢秋停好車,随後便拿了一把雨傘撐開走到副駕駛的車門準備替謝頌安開門,手剛落在門把上便被謝頌安制止了,“不用,你先上車。”
許逢秋隻好收好傘回到駕駛位置坐好,謝頌安又和鎮長湯良交代了幾句便彎腰上了車。
謝頌安剛坐穩,許逢秋便聽見男人低聲咳嗽了幾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