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場上,狂風如同一頭發狂的猛獸,肆意地咆哮着,将周圍的樹木吹得東倒西歪。
幹枯的樹枝相互碰撞,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
地上的塵土被狂風高高卷起,與彌漫在空氣中的刺鼻血腥氣相互交織,形成了一層厚重而又壓抑的陰霾,籠罩着整個戰場,讓人幾乎喘不過氣來。
那六名戰士已然完全陷入瘋狂,他們的身影在塵土與血霧中若隐若現.
唐林的左手臂無力地垂着,顯然已經骨折。
可他仿佛毫無知覺,右拳依舊帶着呼呼風聲,一次次砸向袁山。
他的額頭滿是鮮血,血液順着臉頰不斷流淌,模糊了他的雙眼,卻無法阻擋他那充滿瘋狂戰意的眼神。
他的嘴角也挂着血痕,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一陣劇烈的咳嗽,咳出的血沫飛濺在空氣中。
陸小柔的情況也好不到哪兒去,她的袖子被撕扯得破爛不堪,露出一道道觸目驚心的傷口,傷口處的皮肉向外翻卷,鮮血汩汩地流着。
她的頭發淩亂地散落着,幾縷頭發被鮮血黏在臉上,她的眼神中滿是瘋狂,嘴裏不停地喊着:“打死你們!”
蘇梅的肋骨像是斷了幾根,她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一陣劇痛。
可她依舊咬牙堅持着。
她的眼眶烏青,鼻子也被打得歪向一邊,鮮血從鼻孔中不斷湧出,她卻渾然不覺,隻是機械地揮動着拳頭,攻擊着眼前的敵人。
李昊的臉上滿是淤青,鼻梁已經斷裂,歪在一邊,鮮血從他的鼻孔和嘴角不斷流出。
他的一隻眼睛也腫得幾乎睜不開,可他依舊死死地盯着陸小柔。
他的身上也有多處傷口,鮮血染紅了他的衣服,他的呼吸急促而沉重,每一次喘氣都像是在拉風箱。
曾家傑的手臂上有一道長長的傷口,深可見骨,鮮血不停地往外冒。
他卻顧不上這些,隻是瘋狂地朝着蘇梅攻擊。
袁山的情況最爲凄慘,他的額頭被唐林砸出了一個大口子,鮮血不停地往外湧。
他的一隻耳朵也被撕裂了一半,挂在臉頰邊。
他的身體搖搖晃晃,像是随時都會倒下,可他依舊強撐着,與唐林繼續糾纏。
監控室内,氣氛緊張到了極點。
總部首長的臉漲得通紅,額頭上青筋暴起,他猛地一腳踢翻了身旁的椅子,對着裁判組怒吼道:“你們還在等什麽!趕緊讓他們停下來!”
他的聲音在監控室内回蕩,充滿了憤怒和焦急。
第7集團軍軍長李長海的雙手緊緊地抓住桌子邊緣,臉上寫滿了驚恐和擔憂:“這簡直是瘋了!再這樣下去,他們都會死的!”
王賀的嘴唇顫抖着,他不停地搖頭,嘴裏喃喃自語:“怎麽會這樣,怎麽會變成這樣……”
“林川啊林川,你這玩得有點大了啊!”
裁判組的成員們手忙腳亂,他們不斷地通過擴音器呼喊:“停止戰鬥!立刻停止戰鬥!”
同時,幾名裁判迅速朝着戰場跑去,他們的臉上滿是焦急和緊張。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林川終于站了起來。
他那波瀾無痕的眼神,沒有因爲這六人的傷勢有任何改變。
他拿起身旁的槍,慢悠悠的重新裝上彈夾,然後對着六人的周圍,一頓掃射。
子彈在地上濺起陣陣塵土,巨大的槍聲終于将六名陷入瘋狂的戰士從失控的情緒中拉了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