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個人都感到一陣寒意從脊背竄上來——那不是一個人類該有的眼神，更像是某種掠食者在審視獵物。
林川的聲音通過變聲器傳出，沙啞而冰冷，“接下來的三個月，你們會恨我，會詛咒我，甚至會想殺了我。“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在華夏小隊的方向停留了半秒。
“但首先，你們得活下來。“
台下鴉雀無聲，隻有海浪拍打沙灘的聲音。
“訓練分爲三個階段。“林川豎起三根手指，“第一個月，我會摧毀你們的身體、精神和意志力。第二個月，技能訓練與考核。第三個月，實戰考核。“
他走下高台，戰術靴踩在沙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最終，綜合成績前一百名将獲得勇士學校一年的進修資格。“
唐林微微皺眉，這個聲音雖然經過他本人特意處理，但說話的節奏和停頓方式卻莫名熟悉。
周翰林推了推眼鏡，目光若有所思地在林川身上打量。
“評分标準很簡單。每人初始100積分。訓練表現、考核成績、服從命令态度、生活紀律——任何方面表現不佳都會被扣分。“
他走到一名鷹醬特種兵面前，突然厲聲道：“站姿松懈，扣2分！“
那名隊員臉色一變，還沒來得及辯解，他的分數已經變成了98。
其他人頓時下意識的站好。
“100分扣完，直接淘汰。“林川的聲音回蕩在沙灘上，“最終剩餘積分最多的前一百名，就是我們需要的精英。“
林川突然指向海面方向。所有人轉頭看去，三面旗幟在風中獵獵作響。
“看到那三面旗了嗎？左右兩邊是聯合國和勇士學校的旗幟。而中間那面——“
他故意拖長了音調，目光掃過鷹醬小隊驕傲的表情。
“是上一屆第一名國家的國旗。“
鷹醬的四個隊員頓時昂起頭，一臉傲然的看向衆人。
而倭國、棒子國的八個鷹醬國的狗腿子也是一臉的笑容和驕傲。
不知道的，還以爲是他們國家拿了第一呢。
“國家排名，按照總積分剩餘！你們每個國家都是4名成員，也就是400個積分。剩餘積分最多的國家，則是第一名！”
“也就是說，如果中途有隊員選擇退出，那這個國家，就直接扣掉100積分！”
“所以，你們來參加集訓，代表的，不僅僅是你們自己，還有你們背後的國家榮譽！”
林川這話一出，下面的三百多名特種兵瞬間變得鬥志盎然。
林川滿意地看着這一幕，繼續道：“本屆第一名所在國的國旗将取代它的位置，飄揚兩年。同時，剩餘積分最多的， 則是冠軍！冠軍将獲得勇士勳章。“
他停頓了一下，聲音陡然轉冷：“而所有國家的排名，會在世界各大主流軍事媒體上刊登。“
這句話像炸彈一樣在人群中引爆。各國隊員的表情瞬間變得凝重——這不再是個人的榮譽，而是關乎國家尊嚴的較量。
唐林深吸一口氣，他能感覺到身後三人的呼吸都變得急促。
周翰林小聲嘀咕着媒體影響力計算公式，蘇梅則興奮地舔了舔嘴唇，隻有陸小柔依舊一副天真無邪的樣子，但唐林知道，她眼中閃過的光芒意味着什麽。
“現在，簽合同。“
林川一揮手，幾名教官開始分發文件，“仔細閱讀每一條款。在這裏集訓期間，任何死亡、傷殘情況，學校概不負責。“
他故意停頓了一下，讓恐懼在人群中蔓延。
“因爲我們的死亡傷殘率，“林川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卻讓每個人都毛骨悚然，“高達百分之十五。“
沙灘上一片死寂。
這個數字遠超任何正規軍事訓練的傷亡率。
幾名來自小國的特種兵臉色煞白，手指不自覺地顫抖着。
“百分之十五？“林川突然提高音量，“在我這裏，絕對不止這個數！“
一名北歐國家的隊員忍不住舉手：“報告！如果是教官失誤導緻的傷亡呢？“
林川走到他面前，“教官不會失誤。“
他一字一頓地說，“如果真有，那也是你們運氣不好。“
他後退一步，聲音傳遍整個沙灘：“在這裏，教官是主人，你們是奴隸！哪有主人不小心殺死奴隸要擔責的道理？“
這句話如同一顆火星落入油桶。各國特種兵瞬間炸開了鍋，抗議聲此起彼伏。
“這是謀殺！“
“違反人權！“
“我要向聯合國投訴！“
林川冷眼看着這一切，等抗議聲達到頂峰時，他突然指向海面上的國旗。
“受不了？可以退出。“他的聲音蓋過所有嘈雜，“但成績将視爲淘汰，你們國家的排名也會被刊登在全球媒體上。“
抗議聲戛然而止。
林川滿意地看着一張張因憤怒而扭曲的臉逐漸變得僵硬。
“世人不會有精力調查細節，他們隻會記住——“他故意拖長音調，“某某國家的特種兵，連最基本的訓練都堅持不下來。“
唐林感到一陣寒意。
這種心理戰術太熟悉了——三年前的天狼選拔中，那個人也用過同樣的手段。
他再次仔細打量台上的總教官，但面罩和他特意改變的聲音完美掩蓋了一切特征。
“現在，“林川的聲音打破沉默，“簽字的留下，不簽的——“
他指了指遠處的直升機，“滾蛋。“
海風吹拂着沙灘，三百多名特種兵陷入痛苦的抉擇。
國家榮譽與個人安危，哪個更重要？
林川的目光掃過華夏小隊。
唐林毫不猶豫地簽下名字，周翰林推了推眼鏡也簽了，蘇梅幾乎是把筆戳進紙裏，而陸小柔——她簽名的動作優雅得像在寫情書。
但林川知道，那嬌小的身軀裏藏着怎樣的爆發力。
“很好。“當最後一份合同收齊時，林川點點頭，“歡迎來到地獄的第一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