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小柔沒有立即回答。她走到窗邊,望向不遠處的教官宿舍。一個高大的身影正站在窗前,似乎在觀察這邊的情況。
“也許…”陸小柔輕聲說,“他不是在針對我們,而是在考驗我們。”
與此同時,1号倉庫内。
各國特種兵橫七豎八地躺在簡陋的行軍床上,鼾聲此起彼伏。但在某個陰暗的角落,幾個人正低聲交談。
“那個華夏女兵太嚣張了。”
傑克看了一眼唐林和朱翰林方向,确定離他們比較遠,聽到後,這才繼續說道,“後面一定要給她點顔色看看。”
山本一郎陰笑着點頭:“我已經有計劃了。後面的訓練,咱們稍微針對她們一下,特種兵訓練科目中,肯定有攀登訓練,到時候我們……”
金縮了縮脖子:“你們瘋了嗎?她一個人能打十一個!”
“閉嘴,懦夫。”海豹冷冷地說,“在攀岩時動手腳,沒人會知道是我們幹的。”
“有道理!那就這麽幹!必須要讓這幾個華夏人付出代價!”
就在衆人逐漸進入夢鄉時,倉庫門突然被猛地踢開。
教官宿舍内,林川站在窗前。
目光穿過黑暗望向遠處的倉庫和廁所。
“團長,您還不休息?”老鼠推門而入,手裏端着兩杯冒着熱氣的咖啡。
林川沒有回頭:“你覺得今天死了四個人,會不會太過了?”
老鼠咧嘴一笑,露出兩顆标志性的門牙:“在非洲那次,您可是讓新兵在雷區裏找水喝。相比之下,今天已經很溫柔了。”
林川接過咖啡,面具下傳來一聲輕哼:“那不一樣。那些是傭兵,這些是國家培養的特種兵。”
“雖然不是我們華夏的,但畢竟也都是正規軍。”
“但您說過,真正的戰場比這殘酷百倍。”老鼠靠在窗邊,順着林川的目光望去,“再說了,淘汰率才20%,比您在天狼時定的标準低多了。”
林川微微一歎,“可能太久沒練過正規軍,心有些軟了吧。”
沉默片刻,突然問道:“咱華夏那幾個人怎麽樣?”
“嘿,您果然最關心老部下。”
老鼠擠眉弄眼,“唐林那小子倒是有點膩的風範,朱翰林腦子轉得快,兩個女兵更是個頂個的狠角色——特别是那個陸小柔,睡廁所還能笑得出來。”
林川嘴角微微上揚:“廁所收拾得如何?”
“按您吩咐,特意選了最髒的那間。”
老鼠做了個誇張的嘔吐表情,“我進去檢查時差點被熏暈過去——地上的污垢結了三層硬殼,馬桶水箱裏還泡着半塊發黴的肥皂。”
“嗯。”林川點點頭,“你也去休息休息吧,四點準時行動。”
老鼠咧嘴一笑:“是!保證讓他們終生難忘!”
淩晨三點五十五分,1号倉庫内鼾聲如雷。
傑克四仰八叉地躺在行軍床上,口水順着嘴角流到枕頭上——他不知道的是,枕頭邊緣正爬着兩隻蟑螂,觸須掃過他下巴的胡茬。
山本一郎蜷縮成一團,日語夢呓中混着“雷區”“AK47”的單詞。金則用被子蒙着頭,偶爾抽泣兩下,顯然噩夢連連,被子下的手指正無意識地摳着床墊縫隙裏的陳年污漬。
唐林和朱翰林上下鋪睡着。
“韓林,還不睡?”唐林微微皺眉問道。
朱翰林搖搖頭,眼睛布滿血絲:“還睡不着。我在想那個總教官…”
“你也覺得像?”
“太像了。”朱翰林推了推眼鏡,鏡片上倒映着窗外的月光,“尤其是他站在高台上的姿勢,右肩微微前傾的習慣,跟林教官一模一樣。”
唐林眉頭緊鎖:“但聲音不對,而且…算了!睡吧,我懷疑,這群瘋子不會給我們睡到五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