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對持續到深夜,林川始終保持着警惕。
當大多數賓客都已醉醺醺時,他注意到那個手腕有紋身的保镖悄悄離開了宴會廳。
“我去透透氣。”林川對蛇醫說,沒等她回應就跟了出去。
莊園的走廊錯綜複雜,但林川的追蹤技巧讓他輕松跟上那個保镖。對方似乎也很警覺,時不時回頭查看,但林川總能及時隐藏身形。
保镖最終來到了莊園深處的一個小禮拜堂。
林川躲在門外,透過縫隙看到裏面已經有三個人在等候——其中一人穿着阿拉伯傳統長袍,背對着門口。
“他來了嗎?”保镖低聲問。
長袍男子轉過身,露出一張與薩勒曼有七分相似卻更加滄桑的臉:“計劃有變。‘全視之眼’要求我們暫停所有行動。”
“爲什麽?”保镖不解地問,“我們已經在紮比家潛伏了兩年,眼看就要取得信任……”
“因爲刺客。”長袍男子冷冷地說,“血狼的林川不是普通傭兵,他與勇士學校、華夏軍方都有聯系。組織不想過早暴露。”
林川的瞳孔微微收縮。
這些人果然是“全視之眼”的成員,而且潛伏在紮比家已久。
“那我們怎麽辦?”保镖問。
“繼續潛伏,等待指令。”長袍男子從懷中取出一個小盒子,“下次見面時,如果我沒有說出‘沙漠之星’這個暗号,立即啓動這個。”
林川正想靠近看個清楚,身後突然傳來蛇醫的聲音:“親愛的,原來你在這裏~”
禮拜堂内的談話戛然而止。
林川迅速轉身,看到蛇醫歪歪扭扭地走來,似乎喝了不少酒。
“派對還沒結束呢~”她嬌笑着撲進林川懷裏,紅唇幾乎貼上他的耳朵,卻用隻有他能聽到的聲音說:“别動,他們在看你。”
林川順勢摟住她的腰,假裝親昵地低頭:“你喝多了。”
“人家高興嘛~”蛇醫靠在他肩上,眼睛卻警惕地掃視四周,“阿米娜派人跟蹤你,我幫你引開了。”
禮拜堂的門突然打開,那個保镖走了出來,看到相擁的兩人後明顯松了口氣:“先生女士,這裏不允許賓客進入。”
“抱歉~”蛇醫醉醺醺地揮揮手,“我們迷路了~”
保镖狐疑地看了他們一眼,做了個請離開的手勢。
林川扶着蛇醫往回走,直到确定離開對方的視線範圍才松開手:“你知道那個禮拜堂是幹什麽的嗎?”
蛇醫瞬間恢複了清醒,眼中閃過一絲冷光:“紮比家族的私人禮拜堂,但最近經常有些……陌生面孔出入。”
“包括那個手腕上有‘全視之眼’紋身的保镖?”林川反問。
蛇醫的紅唇微微張開:“你發現了?”
“不止他,”林川冷靜地說,“裏面還有一個人,長得像薩勒曼,但更老。”
蛇醫的表情變得凝重:“阿米爾·阿爾·紮比,薩勒曼的叔叔,十年前就被宣布死亡了。”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警惕。
“看來,”蛇醫輕聲說,“我們的土豪朋友有大麻煩了。”
林川望向宴會廳的方向,那裏依然燈火通明,歡聲笑語不斷。
但在這奢華的表面下,暗流已經開始湧動。
“我需要更多關于‘全視之眼’的情報。”林川說。
蛇醫猶豫了一下:“這很危險,親愛的。那個組織……比黑桃A可怕一百倍。”
“我有我的理由。”林川的聲音冷得像冰。
沒辦法,華夏的基地,想要在中東這邊立足。
就得倚靠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血狼。
現在,他們端掉了黑桃A,算是與全視之眼結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