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川一把拉開她的手：“這就受不了了？那趁早滾回家去！”

“我不會放棄的！”林曉曉紅着眼睛吼道，“我一定會通過你的考核！”

林川面無表情地看了她一眼，轉身大步走向門口：“傷好後，訓練場見。”

“砰！”

病房門被重重關上，林曉曉抓起枕頭狠狠砸了過去，眼淚終于決堤而出。

走廊上，孫穎和周玄快步追上林川。

“老大，你真要親自訓練她們？”周玄小心翼翼地問。

林川腳步不停：“有問題？”

“不是...”周玄撓撓頭，“就是覺得...曉曉畢竟是...”

“在這裏沒有我妹妹，隻有受訓隊員。”林川冷冷打斷他。

孫穎猶豫了一下：“老大，女兵的身體素質确實比男兵差一些，訓練标準是不是...”

“戰場上敵人會因爲你是女人手下留情嗎？”林川反問：“當初我訓練你，還有蘇梅陸小柔她們，我有降低标準嗎？”

說着，林川目光冰冷的看着她，“怎麽一到你當總教官，就降低标準？”

“我之前教你的東西，你都喂狗了嗎？”

孫穎啞口無言，低着頭，“對不起老大，是……是我錯了。”

林川卻不領情，冷聲道：“三天後，我來接手。你也給我滾到隊伍中回籠重造去！”

孫穎猛然瞪大眼睛，而周玄則是一臉苦笑。

“怎麽？不服？”

“是覺得我離開天狼了，沒有資格帶你了？還是你覺得自己翅膀夠硬了，我也練不動你了？”

孫穎趕緊擺手道：“  不是不是！我服從命令！”

“哼！”

“明天開始，所有女兵轉入特訓模式。”林川停下腳步，看向兩人，“我要一份詳細的個人評估報告，包括每個人的強項和弱點。”

周玄和孫穎對視一眼，齊聲應道：“是！”

林川點點頭，轉身離開。

孫穎看着他的背影，小聲嘀咕：“老大這次是來真的啊...”

“廢話。”周玄歎了口氣，“你沒發現嗎？老大是在用最殘酷的方式保護她。”

說着，周玄看着孫穎，歎道：“你也是。老大練兵向來嚴格，尤其是女兵。”

“你自己也清楚，這些女兵如果練不出來，未來她們在戰場上，一旦出現意外，會有多慘。”

“居然還要在老大面前說這些話，你這不是找削的嗎？”

孫穎苦笑：“可能是我第一次當總教官，也經曆過之前的地獄磨難，對這些女兵，有了仁慈之心了吧。”

......

病房内，林曉曉正對着牆壁生悶氣，門又被推開了。

“我說了不想...”她轉頭，發現是孫穎，聲音戛然而止。

孫穎手裏端着一碗熱騰騰的面條：“餓了吧？食堂特意給你做的病号飯。”

林曉曉别過臉：“不餓。”

“咕——”

她的肚子很不給面子地叫了一聲。

孫穎忍俊不禁，把面條放在床頭櫃上：“行了，别跟你哥賭氣了。”

“他不是我哥！”林曉曉氣呼呼地說，“哪有哥哥這樣打妹妹的！”

孫穎坐下來，輕聲道：“曉曉，你知道天狼是怎麽建立的嗎？”

林曉曉偷偷瞄了面條一眼，沒說話。

“第一批天狼隊員，都是你哥親手訓練出來的。”孫穎眼神飄遠，“那時候的訓練...比今天殘酷十倍。”

林曉曉終于轉過頭：“真的？”

“我身上的傷疤，現在都還在。”孫穎卷起袖子，露出手臂上幾道猙獰的疤痕，“但正是這些訓練，讓我們在戰場上活了下來。”

林曉曉盯着那些疤痕，不自覺地咽了咽口水。

“你哥對所有人一視同仁，甚至對自己更狠。”孫穎放下袖子，“知道爲什麽嗎？”

林曉曉搖搖頭。

“因爲他見過太多犧牲。”孫穎的聲音低沉下來，“他甯願我們在訓練中受傷，也不願看到我們在戰場上送命。”

林曉曉沉默了一會兒，小聲問：“孫教，我...真的能通過考核嗎？”

孫穎笑了：“你知道你今天的表現有多驚人嗎？換做其他女兵，在你哥手下撐不過三招。”

“可我還是輸了...”

“輸給你哥不丢人。”孫穎把面條遞給她，“先養好傷，真正的挑戰還在後面呢。”

林曉曉接過面條，狼吞虎咽地吃起來。

吃到一半，她突然擡頭：“孫教，我哥他...現在到底在什麽單位？”

孫穎表情一僵：“這個...我也不知道。”

“連你都不知道？”

孫穎點頭，“曉曉，記住，以後别再問這個問題，對誰都不要問。”

“部隊，有很多禁忌。”

“該你知道的，你自會知道。”

“不該你知道的，就不要去問。”

林曉曉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心裏卻更加好奇了。

“快吃吧，吃完好好休息。”孫穎站起身，“後面，地獄模式就要開啓了。”

林曉曉握緊筷子，眼中燃起鬥志：“我一定會讓哥哥刮目相看的！”

孫穎走到門口，回頭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

最終隻是輕輕帶上了門。

窗外，夕陽的餘晖灑在訓練場上，幾個女兵還在加練。

三天後，等待她們的将是前所未有的殘酷訓練。而這一切，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