味道說不上好,但饑餓确實是最好的調味料。
葉雨小口啜飲着竹筒裏的蕨菜湯,雖然帶着苦澀,但熱流進入胃部的感覺讓她舒服地歎了口氣。
林川站在陰影處,看着這群滿臉煙灰卻眼神堅定的少年。
火光在他們年輕的臉上跳動,照亮了那些還帶着稚氣卻已經初現棱角的面容。
……………………
黎明時分,雨林籠罩在朦胧的霧氣中。
林川站在一棵巨大的榕樹下,手中握着一把鋒利的開山刀。
二十名學員列隊站在濕滑的苔藓地上,每個人的腰間都别着同樣的刀具和繩索。
“今天,你們要學習如何在雨林中穿行而不被它吞噬。”林川的聲音穿透晨霧,“在這裏,每一步都可能緻命——帶刺的植物、隐藏的沼澤、有毒的生物,甚至是一根看似無害的藤蔓。”
他轉身,開山刀寒光一閃,劈開面前密集的棕榈藤。
堅韌的植物纖維應聲而斷,露出後方幽深的叢林。
“第一課:開路技巧。”
林川的動作幹淨利落,每一刀都精準地斬斷阻礙,同時避開那些帶刺的品種。
“注意觀察葉脈走向,”他指着一株葉片邊緣布滿尖刺的植物,“鋸齒狀邊緣通常意味着危險。而光滑的葉片相對安全。”
學員們聚精會神地觀察着。
趙平凡的眼睛像掃描儀一樣記錄着林川的每一個動作,秦銳則下意識地模仿着握刀的姿勢。
“現在,分組實踐。”林川收起開山刀,“每組開辟一條一百米長的通道,要求能隐蔽通行且不留明顯痕迹。”
葉雨和章香怡分在一組。小女孩的手還不太适應開山刀的重量,第一刀下去隻砍斷了藤蔓的表皮。
“角度不對。”林川不知何時出現在她身後,大手覆在她的小手上,調整刀鋒的角度,“45度斜切,利用刀刃的整個長度,不是隻用刀尖。”
他的手掌粗糙溫暖,帶着常年握槍磨出的繭子。
葉雨的小臉一紅,但很快專注于技巧的學習。
不遠處,王浩和李小虎正與一棵倒下的巨樹較勁。
“繞過去不就行了?”李小虎喘着粗氣,汗水順着下巴滴落。
“不行。”王浩搖頭,“林教官說要直線前進,繞行會暴露位置。”
他嘗試從樹幹下方挖掘,卻發現那裏已經形成了一個小型沼澤,渾濁的水面下隐約有氣泡冒出。
“停!”周明的聲音突然響起,“那是鳄魚的巢穴!”
王浩驚得大叫:“媽的,跑進鳄魚老巢了!”
兩人吓得連連後退。
果然,渾濁的水面下,一雙冰冷的眼睛緩緩睜開,又悄無聲息地沉了下去。
“在雨林裏,捷徑往往是死路。”周明推了推眼鏡,“記住,甯可多花時間,也要确保安全。”
趙平凡那組進展最快。
他發明了一種“之字形”開路法——不是筆直前進,而是沿着自然地形迂回,利用現有的空隙,隻砍伐必要的障礙。
“聰明。”林川檢查後評價道,“實戰中,過度砍伐會留下明顯痕迹。你們要學會與環境共存,而不是對抗。”
秦銳則發現了一種特殊的藤蔓,砍斷後會滲出乳白色汁液。
他本能地覺得不對勁,用刀尖沾了一點塗在旁邊的樹葉上——葉片迅速變黑枯萎。
“箭毒木!”周明驚呼,“立刻洗手!任何傷口沾上這東西都會導緻心髒停跳!”
秦銳迅速用随身水壺沖洗雙手,臉色微微發白。
“觀察力不錯。”林川難得地贊許,“在雨林裏,活下來的往往是那些最謹慎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