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在想……”周玄猶豫了一下，“你要不要一起去？就當是回娘家看看。”

林川沒有立即回答，目光透過窗戶望向操場。

那裏，少年們正在幫天狼隊員收拾演習後的裝備。

秦銳和趙平凡合力擡起一台發電機，動作協調得像一個人；

葉雨靈巧地穿梭在器材間，将散落的彈藥分類歸位。

一個大膽的想法在林川腦海中成形。

“給我二十個名額。”林川突然說。

“什麽？”周玄一時沒反應過來。

“天狼不是有三十個參賽名額嗎？”

林川轉過身，眼中閃爍着危險的光芒，“給我二十個，我帶孩子們去見見世面。”

周玄猛地站起身，差點撞翻醫藥盤：“你瘋了？！那是全軍特種兵大比武！參賽的都是各軍區最精銳的特種部隊！那群孩子才……”

“才不到十五歲？”林川輕笑，“剛才誰被他們打得滿地找牙來着？”

周玄張了張嘴，卻無言以對。

他回想起指揮室裏那個咬住他耳朵死不松口的少年，還有那個戰術指揮滴水不漏的秦銳。

“這不是兒戲。”周玄壓低聲音，“大比武是真槍實彈的對抗，雖然用了演習彈，但危險系數比今晚高十倍！”

“而且，這幾年，各大軍區的特種訓練系統也都已經成熟。”

“雖然天狼是你帶出來的，但誰都知道，第一屆大比武，如果不是你也直接參加比試，我們都很難拿到第一。”

“現在，幾年過去，各大軍區的精英層出不窮，即便是我們之前的那些天狼老兵出戰，也未必能拿到第一。”

“何況，唐林、小柔他們四人，還在國外深造呢。”

林川的表情突然嚴肅起來：“你覺得我在開玩笑？”

兩人對視片刻，周玄先敗下陣來。

他太了解林川了——這個男人從不在訓練上兒戲。

“我需要理由。”周玄妥協道，“總部那邊不會輕易同意讓一群孩子參賽的。”

林川淡淡一笑，“那不是你操心的事。”

“你處理好你自己這邊的十個名額就行。我這邊，軍區首長會跟你說的。”

周玄：“……”

片刻後，周玄這才忍不住問道：“老大，你不是說，這群孩子的身份、職位、所屬，是機密的嗎？這樣讓他們去參加大比武，不合适吧？”

林川道：“是有些風險，但也在可控範圍内。”

“屆時，比試完後，封鎖消息，删掉所有監控，所有人簽一份保密協議就好了。”

林川說着攤攤手，“都是特種部隊，這種涉及到保密的事，我想，他們不會這麽沒有覺悟。”

“當初招這些孩子的時候，也很多人知道呢，但你看現在，有走漏一點消息嗎？”

“何況，他們是借用天狼的名額參加，誰又知道，他們來自哪裏？”

“最多知道華夏部隊中，有這麽一支神秘的部隊罷了，這個讓他們知道，無關緊要。反正現在他們不知道，幾年後，等他們成年，開始成爲真正的戰士後，這支神秘部隊，也會逐漸被國外發現。”

周玄：“……”

林川微微一歎，道：“這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想要讓這些孩子成長，就得有足夠多的磨刀石。總不能讓他們一直在訓練場上成長吧？”

這話，直接讓周玄無話可說。

......

操場上，天狼隊員們正圍着少年們問東問西。

“小鬼，你們平時都訓練什麽？”一個老兵好奇地問。

李小虎剛要回答，秦銳一個眼神制止了他：“常規訓練。”

“扯淡！”老兵不信，“常規訓練能有這身手？”

趙平凡推了推破碎的眼鏡：“訓練内容保密。”

這時，周玄和林川走了過來。

所有人立即列隊站好，空氣中彌漫着緊張的氣息。

“立正！”周玄高喊，“宣布兩個消息。”

“第一，經過今晚的演習，天狼将進行爲期三個月的整頓訓練。所有不合格的隊員，一律退回原部隊！”

這個決定像炸彈般在隊伍中引爆。

新兵們臉色煞白，幾個老兵也面露愧色。

“第二，”周玄掃視衆人，“三天後的全軍特種兵大比武，天狼将與這群少年聯合組隊參賽。”

“什麽？！”陳嬌失聲驚呼。

林曉曉瞪大眼睛：“這群小鬼也去？”

周玄沒有理會部下的震驚，繼續道：“參賽隊伍由二十名少年軍校學員和十名天狼老隊員組成。”

隊伍瞬間炸開了鍋。

天狼隊員們交頭接耳，有人面露不滿，有人則好奇地打量着少年們。

“報告！”一名天狼新兵站出來，“我不明白爲什麽讓一群孩子代表天狼參賽！這是對我們的侮辱！”

周玄冷冷地看着他：“今晚的演習，你第一個被麻醉針放倒，有臉說這話？”

新兵漲紅了臉，卻無法反駁。

“還有問題嗎？”周玄環視衆人。

隊伍鴉雀無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