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特種兵果斷開槍,演習彈擦着秦銳的腰側飛過,打在沙地上揚起一串細沙。
但他早有預判——根據對方轉身時的手臂擺動幅度,子彈會落在自己當前位置的0.5米左側。
少年借着慣性猛地向右側翻滾,恰好避開彈道。
“還敢躲?”特種兵冷笑一聲,移動槍口準備再次射擊。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秦銳突然從翻滾中起身,右腳蹬向對方持槍的手腕!
這一腳用的是“寸勁”,發力點精準落在對方的桡骨莖突處——那裏是手腕最脆弱的部位,即使是肌肉發達的特種兵也難以承受。
“咔嚓!”
特種兵隻覺手腕一麻,手槍應聲而落。
秦銳順勢接住槍身,左手閃電般按住對方作訓服的淘汰裝置。
“滋啦——”
黃色煙霧升起時,特種兵看着秦銳手中的手槍,眼中滿是難以置信:“你那閃躲軌迹……是算好我的開槍時機了?”
秦銳檢查完彈匣,将手槍别在腰間:“你的呼吸節奏和扣扳機的力度,暴露了射擊時機。”
少年轉身走向荒漠深處時,他将步槍的背帶調整到最緊,确保奔跑時不會晃動,目光銳利如鷹,掃視着四周可能出現的伏擊點。
觀摩室内 。
“好快的反應!”總部首長猛地拍了下桌子,趙平凡閃躲彈道的慢放畫面在大屏幕上反複播放,“從預判到轉身,全程不到0.3秒!這危險意識,比老兵還敏銳!”
李長海盯着秦銳的蛇形規避軌迹,喃喃道:“每一步都踩在對方的射擊盲區……這戰術計算能力,簡直是台人形計算機!”
林川站在窗邊,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微笑。他知道,這些少年展現的不僅是身手。
更是三年“絕境訓練”刻進骨子裏的本能——在子彈飛來前,先一步預判死亡的軌迹。
………………
區域9的密林深處,陽光透過枝葉的縫隙灑下斑駁的光點。
章香怡靠在一棵古樹後,正用戰術刀削着一根樹枝——這是她剛才從7集團軍特種兵手裏搶來的“武器”,雖然簡陋,卻能在近距離格鬥中派上用場。
“沙沙——”
輕微的腳步聲從右側傳來,節奏輕盈卻帶着力量感,絕不是普通特種兵的步伐。
章香怡瞬間警覺,将樹枝橫在胸前,身體貼緊樹幹,與周圍的環境融爲一體——這是她最擅長的僞裝術。
腳步聲越來越近,一個熟悉的身影從樹後轉出,肩上扛着一把突擊步槍,腰間還别着一把92式手槍。
“孫隊?”章香怡驚訝地放下樹枝,眼前的人正是天狼女子特戰隊的隊長孫穎。
孫穎也愣住了,随即露出笑意:“原來是你這小丫頭。”
章香怡立正敬禮。
“别那麽嚴肅。”孫穎擺擺手,目光落在章香怡空空如也的手上,“你的武器呢?第二階段可是熱武器對抗。”
章香怡苦笑一聲,指了指定位終端上的紅色警告:“教官取消了我們的武器投放,讓我們自己去搶。”
“老大?”孫穎瞬間明白了,那個男人的訓練方式從來都這麽出格。
她解下肩上的步槍,遞向章香怡,“我這裏有把突擊步槍,子彈是滿的。你拿着,我用手槍就行。”
章香怡卻後退一步,搖了搖頭:“謝謝孫隊,但我不能要。”
“爲什麽?”孫穎挑眉,“對抗賽可不是兒戲,沒有槍怎麽跟那些老兵打?”
“因爲這是教官的要求。”章香怡的眼神堅定,“他說,真正的戰士要學會在絕境中奪取武器。如果連搶一把槍都做不到,就沒資格留在戰場上。”
“既然他不讓主辦方給我們投放武器,很顯然,就是讓我們自己去搶。”
“咱們是一個隊的戰友,你給我,也相當于主辦方給我們的。”
“所以,我不能拿.”
孫穎看着眼前這個滿臉泥漿卻眼神清澈的少女,一臉的無奈和贊許。
“不愧是老大教出來的兵。”孫穎收起步槍。
“那你是要跟我一起,還是單獨行動?”
章香怡道:“單獨行動。武器我還沒搶到呢,不能依靠您帶我戰鬥。”
孫穎微微點頭,“行吧,那你要注意安全。”
孫穎拍了拍她的肩膀,“那些老兵可不像單兵科目裏的對手,他們的戰鬥經驗比你們豐富得多。”
“是!”章香怡用力點頭,“我不會給天狼丢臉的!”
“好樣的!”
章香怡握緊手中的樹枝,看着孫穎的身影消失在樹林裏,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她将兩個備用彈匣塞進戰術背囊,又在身上覆蓋了些枝葉,重新僞裝起來。
………………
觀摩室内,孫穎與章香怡相遇的畫面正好出現在大屏幕上。
“這丫頭倒是有骨氣。”王賀看着章香怡拒絕步槍的場景,忍不住贊道,“換作别的孩子,早就接過來了。”
林川站在窗邊,眼中閃過一絲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