決賽區域的西南邊緣的廢棄油井周圍,暮色如墨。
高德趴在一堆鏽蝕的油管後面,鏡片後的眼睛在月光下閃爍着冷靜的光芒。
他的手指飛快地在地圖上滑動——每一處沙丘的坡度、每一塊岩石的位置、甚至每叢駱駝刺的分布,都被精确标注出來。
“半徑兩百米,十七個天然掩體,五條必經之路。”少年低聲自語,指尖在“油井平台”的圖标上重重一點,“這裏就是核心。”
他從戰術背囊裏翻出僅剩的裝備:三枚煙霧彈、兩顆閃光彈、半截戰術繩、一把多功能軍刀,還有從15集團軍特種兵身上繳獲的最後剩下的十六發子彈。
“不夠。”高德推了推眼鏡,目光掃向周圍的環境。
油井周圍散落着大量廢棄設備:生鏽的輸油管、斷裂的鑽井支架、半埋在沙裏的儲油罐……
這些被歲月遺棄的鋼鐵殘骸,在少年眼中瞬間變成了緻命的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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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處理外圍。”
高德的身影如鬼魅般竄出掩體,軍靴踩在沙地上悄無聲息。
他的動作極快卻不慌亂,每一步都精準踩在沙丘的陰影裏,仿佛與夜色融爲一體。
在第一條必經之路的入口處,少年蹲下身,用軍刀将一截輸油管切成三段,再用戰術繩将其串聯起來,末端系在一塊五十斤重的岩石上。
“觸發壓力三十公斤,觸發角度15度。”
高德用手指測量着繩結的松緊度,嘴裏念念有詞,“延遲0.3秒,剛好能讓目标踏入陷阱中心。”
這是少年軍校“機械陷阱”課程的基礎操作,但他顯然做了改進——在油管内壁劃出細密的鋸齒,确保觸發時能發出刺耳的摩擦聲,幹擾敵人的聽覺判斷。
緊接着,他在第二條路線的駱駝刺叢中,埋下了兩顆閃光彈。
引信被僞裝成幹枯的草根,末端連接着一根幾乎隐形的魚線,剛好齊腳踝高度。
“僞裝系數90%,除非趴在地上用放大鏡看,否則不可能發現。”
高德滿意地拍了拍手上的沙土,又将最後一枚煙霧彈塞進一個鏽蝕的儲油罐,罐口用碎石掩蓋,隻留下一根細細的引線與旁邊的鐵絲相連。
當他完成最後一處布置時,整個油井區域已經變成了一個巨大的死亡迷宮:
- 西北方向的沙丘後,藏着用鑽井支架改造的“落石陷阱”,觸發後會有三塊巨石滾落,封鎖唯一的撤退路線。
- 東南側的廢棄宿舍裏,被拆開的彈夾彈簧被僞裝成“絆發裝置”,一旦觸碰就會帶動手雷模型撞向牆壁,制造爆炸假象。
- 油井平台的鐵梯上,每三級就有一級被松動,踩上去會發出“嘎吱”聲,實則是高德故意留下的“安全信号”——真正的陷阱在第四級。
高德站在油井頂端的平台上,俯瞰着自己的傑作,鏡片反射着月光,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微笑。
“來吧。”少年調整好狙擊步槍的瞄準鏡,槍身被僞裝網覆蓋,隻露出冰冷的槍管指向入口,“讓你們見識下,什麽叫‘活地圖’的獵殺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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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摩室内,大屏幕正實時顯示着高德的布置過程。
“這小子把地形用到了極緻!”王賀指着屏幕上的三維陷阱分布圖,滿臉驚歎,“每一處陷阱都結合了環境特點,輸油管、鑽井架、儲油罐……連生鏽程度都計算進去了!”
李長海盯着那個被僞裝成草根的閃光彈引信,倒吸一口冷氣:“這種僞裝手法,比專業的工兵還厲害!我們7集團軍的排爆手來了,估計都得栽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