慘叫聲中,三人倒在沙地上,鮮血迅速染紅了周圍的沙子。
解決掉雜兵,林川再次将目光投向鬼冢。
此時的鬼冢左肩傷口已開始發黑,顯然是軍刺上的毒素發作了。他的呼吸變得粗重,短刀的揮舞也慢了下來。
“你的刀……也有毒?”鬼冢的聲音帶着難以置信。
林川沒回答,隻是一步步逼近。
鬼冢的左肩傷口已泛起紫黑,毒素順着血管蔓延,讓他的左臂幾乎擡不起來。
但那雙藏在蒙面巾後的眼睛依舊猩紅,握着短刀的右手青筋暴起——他知道自己沒時間了。
“忍者道,死即爲生。”
鬼冢突然發出一聲嗬嗬怪笑,短刀在掌心轉了個詭異的弧度,刀身竟泛起一層淡綠色的薄霧,“這‘蝕骨毒’,會讓你在三天内爛成一灘肉泥。”
林川沒說話,隻是緩緩活動着右手手腕。
剛才硬碰硬時,鬼冢的腕力遠超普通忍者,顯然在“骨術”上浸淫多年。
但他左肩的舊傷是緻命破綻,而竹葉青淬在匕首上的神經毒素,比對方的蝕骨毒發作更快。
“納命來!”鬼冢突然矮身,像隻蓄勢的毒蠍貼地滑行。
沙粒被他的速度帶起,形成一道黃色的軌迹,短刀直刺林川的膝蓋——那裏是作戰服防禦最薄弱的地方。
林川不退反進,左腳猛地跺向地面。
“砰”的一聲,沙地上竟被踩出個淺坑,他借反作用力騰空躍起,右手匕首劃出銀弧,精準斬向鬼冢持刀的手腕。
“铛!”兩柄利刃再次碰撞,鬼冢趁機旋身,左臂以一個違背常理的角度彎折,手肘狠狠撞向林川的肋骨。
這一下帶着同歸于盡的狠勁,顯然是想讓兩人一起中毒。
林川早有防備,左手如鐵鉗般鎖住他的肘關節,右手匕首順着對方的手臂下滑,刃尖離鬼冢咽喉隻剩三寸。
“咔嚓!”骨骼碎裂的脆響在夜風中格外清晰。
鬼冢痛呼一聲,左臂徹底廢了,但他眼中卻閃過一絲瘋狂——右手突然松開短刀,摸向腰間的黑色瓷瓶。
“想自爆?”林川冷笑。
前世,他在東南亞時見過這種忍者秘術,瓷瓶裏的烈性炸藥足以将方圓十米炸成焦土。
千鈞一發之際,林川猛地發力,将鬼冢的身體當作盾牌,硬生生撞向旁邊的岩石。
“哐當”一聲,瓷瓶脫手飛出,摔在沙地上裂成碎片,裏面的粉末被夜風一吹,瞬間消散無蹤。
鬼冢的額頭撞在岩石上,鮮血順着眉骨流下,模糊了視線。
他掙紮着想去撿地上的短刀,卻被林川一腳踩住手背。
“木藤忍者的骨頭,也沒比常人硬多少。”林川的聲音像淬了冰,腳下緩緩加力。
“啊——!”鬼冢發出凄厲的慘叫,指骨碎裂的聲音接連響起。
他突然猛地擡頭,用僅存的力氣撞向林川的下巴。
林川被撞得後退半步,嘴角溢出一絲血迹。
但他眼中的寒意更盛了——該結束了。
他深吸一口氣,丹田處的内息如潮水般湧向雙拳。
這是他改良後的“音爆”技法,不再像三年前那樣透支體力,而是将力量壓縮在拳鋒三寸之内,爆發時能形成無形的沖擊波。
鬼冢察覺到危險,拖着殘廢的左臂想逃。
但林川的速度比他快了不止一倍。
“太慢了。”
林川的身影在月光下劃出殘影,右拳帶着破空的銳嘯,精準轟在鬼冢的胸口。
“轟!”
一聲悶響如同驚雷炸響,無形的氣浪将周圍的沙粒掀飛。
鬼冢的身體像斷線的風筝般倒飛出去,撞在岩石上發出沉重的撞擊聲,口中噴出的鮮血染紅了整片沙地。
他掙紮着擡起頭,胸前的肋骨已塌陷一片,蒙面巾被血浸透,露出一張布滿褶皺的臉。
那雙眼睛裏最後一絲狠勁褪去,隻剩下絕望——他知道自己輸了。
鬼冢的右手悄悄摸向藏在靴筒裏的毒針,那是木藤忍者最後的尊嚴。
隻要刺進心髒,三秒鍾就能斃命,絕不忍受被俘的屈辱。
但他的指尖剛碰到毒針,就被林川一腳踩住。
“想死?”林川蹲下身,捏着他的下巴迫使他擡頭,“羅森派你來當刀,就得有被送回去的覺悟。”
鬼冢的喉嚨裏發出嗬嗬的聲響,眼神怨毒地盯着林川:“你……不敢殺我?”
“殺你髒了我的手。”林川扯下他腰間的忍者令牌,上面刻着木藤聯盟的家紋,“羅森不是要‘見面禮’嗎?我把他的‘刀’還給你。”
此時,竹葉青已處理完所有忍者屍體,正靠在越野車上擦拭軍刺。
看到林川拖着半死不活的鬼冢走過來,她挑眉道:“這狗雜碎還挺耐打。”
“得讓他活着見到羅森。”林川将鬼冢扔進後備箱,聲音裏帶着一絲冷冽,“綠洲莊園的宴會,總不能空着手去。”
越野車重新啓動,遠光燈刺破黑暗。
後備箱裏,鬼冢的喘息聲越來越微弱,但他眼中的恐懼卻越來越深——他知道,等待自己的,将是比死亡更可怕的結局。
“羅森看到這份‘回禮’,表情一定很精彩。”竹葉青突然笑了,将淬毒的軍刺插回鞘中,“要不要賭一瓶伏特加?他會當場殺了鬼冢洩憤。”
林川沒接話,隻是踩下油門。越野車的引擎發出咆哮,朝着綠洲莊園的方向疾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