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莎愣住了:“可是……”
“沒有可是。”羅森走到酒櫃前,取出一瓶1945年的拉菲,“我要跟刺客喝杯真正的紅酒。至于鬼冢……”
他嘴角勾起冰冷的弧度:“把他扔進蠍子谷,給那些沙漠狼當點心。木藤聯盟要是敢來找麻煩,正好讓刺客替我們清理門戶。”
監控屏幕上,越野車的遠光燈已經刺破莊園外圍的防護林。
羅森舉起酒杯,對着屏幕裏越來越近的車燈,輕輕晃動:
“歡迎來到中東,刺客。遊戲,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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綠洲莊園的鐵藝大門在轟鳴聲中緩緩打開,雕花欄杆上纏繞的金絲楠木藤蔓在探照燈下泛着油光,像極了某種蟄伏的毒蛇。
五輛悍馬越野車呈品字形守在門内,車頭上的蜂巢徽章在夜色裏閃着冷光——那是全視之眼的專屬印記。
伊莎站在門廊下,白色魚尾裙襯得她肌膚勝雪,手裏把玩着一支沙漠玫瑰,花瓣上的露珠還帶着夜的涼意。
聽到越野車的引擎聲由遠及近,她嘴角勾起一抹恰到好處的微笑,既不過分熱絡,也不失東道主的體面。
林川駕駛的越野車在門廊前停下,輪胎碾過碎石路發出細碎的聲響。
他沒有立刻下車,而是透過車窗打量着這座莊園:哥特式尖頂的主樓嵌滿彩色玻璃,月光透過玻璃在草坪上投下斑斓的光斑,像教堂裏的壁畫;
左側的馬廄傳來馬匹的響鼻聲,右側的溫室隐約可見熱帶植物的剪影——很難想象,在這片荒蕪的沙漠裏,竟藏着這樣一座奢靡的孤島。
“不打算請我進去喝杯酒?”林川降下車窗,聲音裏帶着一絲戲谑。
他的作戰服袖口還沾着幹涸的血迹,與莊園的精緻格格不入。
而車内,竹葉青的身影已經不見。
在外面,林川就讓竹葉青下車了。
畢竟,這裏面充滿危機,不能讓兩人都深陷絕境危險之中。
這樣,即便有一人出事,還有能主持大局。
所以讓竹葉青先在外圍等着。
伊莎彎腰,将沙漠玫瑰插進車窗縫隙,指尖若有似無地擦過林川的手腕:“羅森先生已經醒好了1945年的拉菲,就等刺客先生賞光。”
林川輕笑一聲,推開車門。
右腳剛落地,他突然轉身,猛地拉開後備箱。
“砰!”
一個黑影從裏面滾了出來,重重摔在碎石路上。
是鬼冢。他的左臂以詭異的角度扭曲着,蒙面巾被血浸透,露出的半張臉泛着紫黑——竹葉青的神經毒素正在蠶食他的生命力。
“這是什麽?”伊莎故作驚訝地捂住嘴,眼底卻毫無波瀾。
“路上遇到的小麻煩。”林川拍了拍手上的灰塵,語氣輕描淡寫得像在說天氣,“本來想早點到的,沒想到竄出幾隻螞蚱擋路,耽誤了點時間。羅森先生不會介意吧?”
鬼冢掙紮着擡起頭,渾濁的眼睛看到伊莎時突然爆發出求生的欲望,喉嚨裏發出嗬嗬的聲響,似乎想說什麽。
但他的下颌早已被林川卸脫,隻能徒勞地張着嘴,涎水混着血沫流下來。
林川踢了踢他的小腿,像是在擺弄一件無關緊要的物品:“說起來,這位還挺有意思。剛才一路上都在喊,說認識你們家大祭司,讓我放他一馬。”
他偏過頭,看向伊莎,笑容裏帶着幾分玩味:“我想着,今晚是來作客的,總不能不給羅森先生面子。既然他認識你們,不如帶來讓大祭司自己處置——畢竟,在中東的地界上,該聽誰的規矩,我還是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