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此刻在他身上,林川隻看到一種東西:被戰火淬煉過的,冷靜的鋒芒。
“黑貓,通知基地,幽靈計劃第一個名額,确認。”
林川拿起對講機,聲音裏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告訴竹葉青,準備好迎接我們的‘狙擊槍王’。”
風沙再次卷起,掩蓋了報社裏的對話聲。
遠處的鍾樓傳來一聲沉悶的槍響,反政府武裝的狙擊手應聲墜落——那是羅伯特加入血狼的第一槍,也是無數複仇子彈的開始。
邁阿密的暴雨像一塊濕透的抹布,将南海灘的霓虹揉成模糊的光斑。
林川推開“鏽蝕錨鏈”酒吧的木門時,風鈴的叮當聲被雨點砸在鐵皮屋頂的噼啪聲吞沒——
空氣裏除了朗姆酒和海水的腥氣,還飄着淡淡的火藥味,像有人剛在這裏擦拭過槍管。
吧台後,馬庫斯正用一塊麂皮布打磨酒杯,斷腿的褲管空蕩蕩地垂在高腳凳旁,金屬假肢與地闆摩擦時發出沉悶的刮擦聲。
他擡頭的瞬間,獨眼裏的警惕像上膛的霰彈槍,直到看清林川身後的羅伯特,那根緊繃的神經才稍稍松弛。
“雪葬?你居然還活着。”馬庫斯将擦好的酒杯倒扣在吧台上,聲音裏裹着冰塊般的寒意,“我以爲你早死在中東的哪個彈坑裏了。”
羅伯特摘下沾滿沙塵的戰術帽,露出額角的傷疤——那是在勇士軍校畢業考核時,替馬庫斯擋子彈留下的:“比起在邁阿密泡在酒桶裏腐爛,我甯願死在彈坑裏。”
吧台前的幾個酒客察覺到氣氛不對,紛紛起身離開。
林川注意到他們腰間若隐若現的槍套,以及離開時投向馬庫斯的警告眼神——這些人顯然不是普通顧客,更像是在監視酒吧的眼線。
“木藤聯盟的狗?”林川指尖敲了敲吧台,那裏有一道新鮮的劃痕,像是槍托撞擊留下的。
馬庫斯冷笑一聲,從冰櫃裏掏出一瓶威士忌,瓶身上還留着彈孔:“上周,三個穿西裝的家夥來問我,願不願意‘重操舊業’。”
“我說我現在隻會調馬丁尼,他們就把我的酒櫃炸了。”
他頓了頓,假肢在地闆上重重一頓,“這群雜碎,連殘廢都不放過。”
第369章:再得一員猛将!
…………
羅伯特突然将一張照片拍在吧台上——那是木藤聯盟軍火庫的衛星圖,紅圈标出的位置正在邁阿密港附近:“三年前出賣你的米勒,現在是木藤在南美的貨運主管。他負責把白粉一号換成非洲的軍火,每周三都會來這一帶的碼頭驗貨。”
馬庫斯的手猛地攥緊酒杯,指節泛白。
林川注意到他左手的虎口有層新繭,顯然最近經常握某種重型器械——或許是酒吧後門堆着的那些鋼管,或許是藏在櫃台下的散彈槍。
“我已經不是三角洲上尉了。”馬庫斯的聲音低沉,像生鏽的零件在摩擦,“現在的我,連從高腳凳上站起來都費勁。”
“正好,我們需要一個熟悉邁阿密地下通道的人。”
林川将一份地圖推過去,上面用熒光筆标出了港口的廢棄排水系統,“米勒的貨運船今晚十點靠岸,帶的不是面粉,是給 G國反政府武裝的毒刺導彈。”
他指了指地圖上的紅點:“這些導彈要是流出去,下個月加勒比海的度假沙灘上,就得飄滿遊客的屍體。你酒吧裏那些常客,有一半是靠旅遊業吃飯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