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迅速按住耳麥,聲音因極緻的壓抑而顯得有些沙啞:“龍巢龍巢!鋒刃報告!目标被一夥身份不明但極其專業的雇傭兵接應,我方追擊受阻,目标已脫離接觸!重複,目标已被帶離!請求下一步指示!”
華夏,首都,龍焱總部。
指揮中心内,落針可聞。
巨大的電子屏幕上,代表林母和影三的光點正在境外快速移動,逐漸遠離邊境線。
代表龍牙小隊的光點則停滞在方才發生交火的位置附近。
所有軍官都屏住了呼吸,目光聚焦在站在大屏幕前的那道身影上。
蕭衛華握着通訊器,指節因爲過度用力而泛出青白色。
他聽着鋒刃從境外傳來的、夾雜着微弱電流和壓抑喘息的聲音,那張曆經風霜卻始終沉穩的臉上,肌肉微微抽搐了一下,眼中瞬間翻湧起滔天的巨浪!
那不僅僅是任務失敗的憤怒,更是一種難以言喻的痛惜和滔天的怒火!
林川是他最看重、傾注了無數心血的後輩與戰友,是将龍焱和少年軍校未來扛在肩上的人!
如今,在他的地盤上,在他的部署下,竟然讓對方的家人被硬生生擄走一個!
這不僅是打林川的臉,更是打整個龍焱的臉!打他蕭衛華的臉!
“廢物!!”
一聲低沉如同受傷雄獅般的咆哮,終于從蕭衛華的喉嚨裏迸發出來,震得整個指揮中心嗡嗡作響。
他沒有責怪鋒刃和龍牙,他們已經在極限條件下做到了最好。
他是在罵這該死的意外,罵木藤的瘋狂,罵那群見錢眼開的雇傭兵,更罵自己部署終究還是慢了那緻命的一步!
濃郁的煞氣從他身上彌漫開來,讓周圍所有軍官都下意識地挺直了脊背,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壓力。
蕭衛華猛地深吸一口氣,強行将那幾乎要焚毀一切的怒火壓下去,但聲音卻冰冷得如同西伯利亞的寒流:
“鋒刃,我是蕭衛華。”
境外,正等待命令的鋒刃心神一凜:“首長!”
“原地建立警戒,搜尋一切可能遺留的線索,特别是那夥雇傭兵的!一隻彈殼都不能放過!”
蕭衛華的聲音斬釘截鐵,帶着不容置疑的決絕,“然後,立刻撤回境内。境外的事,我會用其他方式處理。”
“明白!”鋒刃立刻領命。他知道,校長動了真怒,後續的報複絕不僅僅是軍事行動那麽簡單。
結束與鋒刃的通話,蕭衛華緩緩轉過身,目光掃過指揮中心内每一位軍官的臉,每一個被他目光掃過的人,都感到一陣刺骨的寒意。
“通知所有部門負責人,五分鍾後來我辦公室開會。”
他的聲音平靜了下來,但在這平靜之下,卻隐藏着即将噴發的火山,“啓動‘深淵’預案,動用一切可以動用的資源,我要在十二小時内,知道那夥雇傭兵的身份、雇主、以及他們的目的地!”
“聯系所有和我們有合作關系的國際‘朋友’,放出懸賞,我要木藤聯盟在所有灰色領域的生意,在未來二十四小時内,遭到毀滅性打擊!”
一連串的命令,每一條都帶着血腥和鐵鏽的味道。
整個國家機器的一部分,開始爲了一個人的逆鱗而全力開動,展露其猙獰的獠牙。
中東,血狼據點。
指揮部内,氣氛壓抑得如同暴風雨前的死寂。
所有的命令都已經下達,整個據點像一台上緊了發條的戰争機器,每一個齒輪都在瘋狂運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