營地中央的空地上,散亂地停着兩輛滿是泥污的皮卡車和一輛輪胎癟氣的越野車。
幾個穿着雜亂、挎着AK步槍的武裝分子正無精打采地圍着一個小火堆抽煙,嘴裏叽裏咕噜地說着當地土語。
這裏與其說是一個雇傭兵基地,不如說更像一個土匪窩或者毒販的臨時補給點。
守衛松懈,設施簡陋,空氣中彌漫着一種散漫和頹廢的氣息。
林川的眉頭微微皺起。
這不像是一支精銳國際雇傭兵團的風格,更不像是能嚴密看管重要人質的地方。
太外圍,太松懈了。
但他沒有絲毫大意。
望遠鏡仔細掃過每一棟建築,每一個角落。
營地規模很小,一眼就能望到頭,看不到任何類似地牢或者加強守衛的設施。
母親不在這裏。
那麽,這裏很可能隻是一個前哨,或者……“黑曼巴”某個無關緊要的聯絡點。
必須确認。
林川的眼神徹底冰冷下來。
他需要答案,而答案就在下面那些人嘴裏。
他如同獵豹般悄無聲息地滑下高地,利用植被和地形完美地隐藏着自身。
接近營地外圍時,他甚至沒有去破壞那形同虛設的鐵絲網,而是直接從一個視覺死角輕松翻越。
一名背着槍、正走到營地邊緣準備解手的武裝分子,隻覺得後頸猛地一痛,眼前一黑,便徹底失去了知覺,被林川拖死狗般拖進了旁邊的密林深處。
林川的動作沒有停頓,身影如同鬼魅般在營地外圍遊走。
第二個、第三個落單的哨兵以幾乎相同的方式無聲無息地消失。
整個過程幹淨利落,沒有發出任何足以驚動火堆旁那些人的聲響。
最後,他盯上了一個獨自坐在稍遠一處彈藥箱上、擦拭着一把老舊手槍的小頭目模樣的人。
就是他了。
林川如同壁虎般貼地潛行,借助車輛的陰影和堆放的雜物,瞬間突進到那人身後。
沒等對方有任何反應,一隻有力的大手已經從後方死死捂住了他的口鼻,冰冷的刀鋒緊貼在他的頸動脈上,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大力量将他猛地拖入旁邊一個堆放雜物的陰暗棚屋裏。
“唔唔唔!”那小頭目驚恐地掙紮,眼中充滿了駭然。
“砰!”
林川将他狠狠掼在泥地上,一腳踩在他的胸口,巨大的力量讓他幾乎窒息。
沙漠色的作戰靴底沾着的泥污和些許暗紅色的、早已幹涸的血迹,散發着死亡的氣息。
棚屋内外仿佛是兩個世界。
外面的武裝分子依舊在說笑,對這裏發生的一切毫無察覺。
林川蹲下身,那張沒有任何表情、唯有雙眼燃燒着冰冷火焰的臉湊近對方,用低沉的、帶着濃重殺意的英語問道:“‘黑曼巴’的蝮蛇,在哪裏?”
那小頭目眼中閃過一絲慌亂,随即強行鎮定下來,嘴裏冒出一連串當地土語,似乎想裝傻充愣。
林川沒有任何廢話。
手中的龍牙匕首閃過一道寒光。
“噗!”
匕首精準地刺入小頭目的大腿,避開主要血管,但深可見骨!
“呃啊——!”劇烈的疼痛讓那小頭目眼球暴突,凄厲的慘叫剛要沖出喉嚨,就被林川用一塊破布死死堵了回去,隻剩下沉悶痛苦的嗚咽聲,身體如同離水的魚般劇烈抽搐。
“我的耐心有限。”林川的聲音平靜得可怕,手腕微微轉動刀柄。
“告訴我,蝮蛇,和他帶走的女人,在哪裏?”
小頭目疼得渾身冷汗直冒,眼淚鼻涕糊了一臉,卻依舊咬着牙,用生硬的英語斷斷續續地咒罵:“你……你找死……黑曼巴……會把你剁碎了喂狗……”
“很好。”林川點了點頭,眼神中沒有一絲波瀾。
他拔出匕首,在小頭目驚恐的目光中,刀尖緩緩移向他的手指。
“人類手指有28塊骨頭。”林川像是在陳述一個醫學事實,“我會從指尖開始,一塊一塊地敲碎。你有十次機會。或者,你可以選擇現在就告訴我。”
刀尖壓在了對方左手小指的指甲蓋上。
小頭目瘋狂搖頭,眼中充滿了恐懼和哀求。
林川沒有絲毫動搖,手腕用力一壓,然後猛地一撬!
“咔嚓!”
一聲令人牙酸的輕微骨裂聲響起。
“唔——!!!”小頭目身體猛地弓起,眼珠幾乎要瞪出眼眶,喉嚨裏發出非人的嗬嗬聲,劇烈的疼痛讓他幾乎昏厥過去。
林川拔出刀尖,上面沾着細微的血肉和骨屑。
他面無表情地将刀尖移向無名指。
“第二次。”
冰冷的刀鋒觸碰到皮膚,那恐怖的觸感和方才撕心裂肺的疼痛徹底摧毀了小頭目本就脆弱的心理防線。
他拼命地點頭,眼淚混合着汗水流下,喉嚨裏發出模糊的、表示屈服的聲音。
林川稍稍松開了堵着他嘴的破布,刀尖依舊懸在他的手指上。
“在……在孟拉鎮……‘金色天堂’賭場……”小頭目喘着粗氣,聲音因極緻的痛苦和恐懼而顫抖,“蝮蛇老大……他們……他們在那裏快活……昨天剛到的……帶着錢……”
“那個女人呢?”林川追問,刀尖逼近了一分。
“不……不知道……真的不知道!”小頭目驚恐地叫道,“我們隻是外圍放哨的!他們回來的時候,沒看到有女人!可能……可能被送到别的地方關起來了……隻有蝮蛇老大和他的核心隊員才知道!”
林川死死盯着他的眼睛,判斷着他話裏的真僞。
從對方的恐懼程度和這個營地的級别來看,他不像在說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