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穎情況稍好,但左半身的麻痹感正在蔓延,她單膝跪地,用步槍強撐着身體,看着倒了一地的隊員,眼中充滿了絕望和滔天的怒火。
腳步聲再次響起。
灰白色的毒霧中,幾個戴着全覆蓋式防毒面具、身穿灰色作戰服的身影,如同地獄中走出的惡魔,緩緩走了過來。
他們冷漠地掃視着地上失去抵抗能力的女兵們,最後目光落在了還在掙紮的林曉曉和強撐着的孫穎身上。
爲首一人,目光透過面具鏡片,鎖定在林曉曉那張即使沾滿血污也難掩清麗倔強的臉龐上,用生硬的日語說道:
“确認目标,林曉曉。帶走。”
另外兩人立刻上前,粗暴地去抓林曉曉。
“滾開!”林曉曉用盡最後力氣,左手拔出腿袋中的軍刺,向前揮去!
但她的動作在毒素和傷勢的影響下,慢得如同電影慢放。
一名伏擊者輕易地抓住了她的手腕,用力一擰,軍刺當啷落地。
另一人則一記手刀,精準地砍在她的頸側。
林曉曉眼前一黑,最後的意識裏,隻剩下對哥哥的無盡擔憂和不甘,随即徹底陷入黑暗。
“曉曉!”孫穎目眦欲裂,想要起身,卻渾身無力,隻能眼睜睜看着林曉曉被對方像拖死狗一樣拖走。
幾名伏擊者迅速檢查了一下地上其他昏迷的女兵,确認她們隻是中毒昏迷而非死亡後,便不再理會,迅速擡起林曉曉,如同鬼魅般撤出了山谷,消失在彌漫的毒霧和荒蕪的山石之後。
孫穎看着他們消失的方向,急怒攻心,加上毒素和傷勢的侵蝕,再也支撐不住,一口鮮血噴在防毒面具的内壁上,眼前一黑,重重栽倒在地,失去了知覺。
山谷内,隻剩下彌漫的灰白毒霧,以及倒了一地、生死不知的女子特戰隊成員。
東京,木藤聯盟總部地下議事廳。
與之前的死寂壓抑不同,此刻這裏仿佛變成了一個即将噴發的火山口。
空氣灼熱,彌漫着一種混合着恐懼、屈辱和暴戾的躁動氣息。
“八嘎!廢物!一群廢物!!”
大長老的咆哮聲震得天花闆上的灰塵簌簌落下。
他再也無法維持任何風度,如同一頭被逼到絕境的衰老雄獅,雙目赤紅,額頭上青筋虬結,枯瘦的手指因爲用力而劇烈顫抖,幾乎要将身下的座椅扶手捏碎。
主屏幕上,代表着緬北野人山行動的各項數據正以觸目驚心的紅色字體不斷刷新:
“‘群鲨’小隊:确認全員玉碎。”
“‘血刃’雇傭兵小隊:确認全員玉碎。”
“‘暗星’A、B、C三隊:确認全員玉碎。”
“吳奈溫及其所屬武裝:指揮官确認陣亡,部隊潰散,損失超過百分之八十。”
“懸賞吸引的十七支外圍傭兵/武裝團體:傷亡慘重,已失去組織戰鬥力。”
“目标‘刺客’及其母,确認在‘血狼’傭兵團及不明武裝(疑似‘蛇窟’勢力)接應下,成功突圍,目前下落不明。”
每一條信息,都像一記沉重的耳光,狠狠扇在木藤聯盟每一位高層的臉上。
損失已經不能用慘重來形容,這簡直是一場單方面的屠戮!
木藤聯盟數十年來積累的威嚴、耗費巨資打造的精英力量,在一個人面前,如同沙堡般不堪一擊!
“誰能告訴我?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大長老的聲音嘶啞,充滿了血絲的眼睛掃過台下噤若寒蟬的衆人,“我們動用了基地守軍、軍閥武裝、頂尖獵殺小組、國際雇傭兵,甚至啓動了‘黑潮’預案,懸賞十億美金!結果呢?結果就是讓我們的人像豬狗一樣被宰殺!而目标,居然帶着他母親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