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經抑制劑”、“不可逆腦損傷”、“不計代價”……這些詞彙在他腦中瘋狂回蕩,幾乎要撕裂他的理智。他恨不得立刻沖下去,用最殘忍的手段結束那些劊子手的生命。
但他不能。
他死死咬着牙,舌尖甚至嘗到了腥甜的血味,才強行将那滔天的殺意和怒火壓回心底。
現在,憤怒解決不了問題,隻會讓曉曉陷入萬劫不複的境地。
他需要更精确的位置。
剛才那兩人離開的方向,他記住了。
但他無法确定他們是返回實驗室,還是前往關押曉曉的地方。
他必須等待,等待一個能讓他精确定位的契機。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管道内隻有微弱的氣流聲和自己壓抑到極緻的心跳聲。
每一秒都如同在油鍋中煎熬。
不知過了多久,一陣略顯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伴随着對話聲。
“……大長老命令,加快‘催化劑’的注射頻率,我們需要盡快看到‘素體’的穩定性數據,爲下一步‘傀儡化’程序做準備。”一個聲音說道,帶着一絲不容置疑的權威。
“可是,山本博士,‘催化劑’的副作用很強,頻繁注射可能會導緻‘素體’器官衰竭……”另一個聲音顯得有些猶豫。
“執行命令!比起可控的‘傀儡’,一個不穩定的‘完美素體’毫無價值!隻要大腦核心功能保留完整,身體損傷可以在後續進行機械改造!”被稱爲山本博士的人冷酷地打斷道。
“嗨!我這就去準備藥劑,十分鍾後前往‘淨化室’進行注射。”
“淨化室”!
林川的心髒猛地一跳!這很可能就是關押并“處理”曉曉的地方!
他小心翼翼地調整姿勢,透過通風口的細微縫隙,看到兩名穿着白色研究員制服的男人快步走過。
其中一人手中提着一個銀色的金屬箱,上面印着生物危害的标志。
就是他們!
林川眼中寒光爆射,如同鎖定獵物的鷹隼。
他不再猶豫,如同壁虎般在管道内悄無聲息地移動,遠遠吊在那兩名研究員身後。
管道系統錯綜複雜,但林川憑借着超強的記憶力和方向感,緊緊跟随着下方的腳步聲和談話聲。
七拐八繞之後,兩名研究員在一扇需要指紋和虹膜雙重驗證的氣密金屬門前停下。
林川立刻停下,隐藏在管道拐角的陰影裏,戰術目鏡調整到最大倍率,死死盯住那扇門和門上的标識。
門上沒有任何文字,隻有一個抽象的、如同神經元網絡般的圖案。
山本博士上前進行驗證。
“嘀——咔哒。”
氣密門緩緩向一側滑開,露出裏面一條燈火通明、牆壁雪白的通道。
一股更濃烈的消毒水氣味混合着某種奇特藥物的味道彌漫出來。
就在門打開的瞬間,林川的戰術目鏡捕捉到了通道内部一閃而過的景象——
通道盡頭似乎是一個巨大的觀察窗,而觀察窗後面……隐約可見一個被束縛在醫療床上、連接着無數管線儀器的瘦弱身影!
雖然隻是一瞥,但那熟悉的輪廓,讓林川渾身的血液瞬間沸騰!
曉曉!真的是曉曉!
找到了!
強烈的激動和更強烈的憤怒幾乎要将他淹沒。他看到山本博士和那名助手走進了通道,氣密門開始緩緩關閉。
氣密門滑動的速度不慢,留給林川的時間隻有電光火石的一瞬!
就在門縫即将徹底閉合,那兩名研究員的身影完全沒入通道内的刹那,林川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