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阿姨竟然知道這個人?還是蕭雪親自提起的?看來這家夥和蕭雪的關系确實不一般!
“葉阿姨過獎了。”林川謙遜道。
葉婉蓉笑了笑,目光掃過韓武幾人:“壽宴快開始了,你們幾個别聚在這裏,去主廳幫忙招呼一下客人吧。”
“好的,葉阿姨。”韓武不敢違逆,連忙帶着幾個跟班灰溜溜地離開了偏廳,臨走前還深深地看了林川一眼,眼神複雜。
打發走了韓武幾人,葉婉蓉走到林川面前,語氣溫和地說道:“秦川是吧?别介意,小武他們幾個孩子被家裏慣壞了,說話沒輕沒重的。”
“沒關系,阿姨。”林川平靜地回答。
葉婉蓉仔細打量着林川,越看心中越是驚訝。
這個年輕人,面對韓武幾人的挑釁淡然處之,在自己面前又不卑不亢,這份沉穩氣度,絕非普通家庭能培養出來的。
而且,她隐約從對方身上感受到一種内斂的、如同磐石般堅定的力量感,這絕不是一個單純搞技術的研究人員能有的氣質。
女兒的眼光,果然不一般。
隻是……他的背景,似乎有些神秘。
小雪那丫頭,嘴巴嚴得很,隻說是戰友,技術軍官,其他的一概不肯多說。
“小雪這孩子,性子野,在外面沒少讓你們這些戰友操心吧?”葉婉蓉試探着問道,語氣如同拉家常。
林川心中明了,這是來自“準嶽母”的初步盤問。
葉婉蓉的聲音溫和,帶着長輩特有的關切,但那雙閱人無數的眼睛裏,審視的意味并未減少分毫。
“秦川啊,别站着,坐,坐下聊。”她優雅地示意林川坐下,自己也坐在了對面的沙發上,姿态從容,“聽小雪說,你們是在部隊裏認識的?能跟那丫頭成爲戰友,還能讓她這麽看重,把你帶回家來,可真是不容易。那孩子,眼光高着呢。”
林川依言坐下,腰背自然挺直,雙手平放在膝上,這是一個既放松又保持儀态的姿勢。
“阿姨過獎了。小雪能力出衆,性格直爽,在部隊裏大家都很佩服她。”
葉婉蓉微微一笑,端起傭人剛送上的茶,輕輕吹了吹:“是啊,這孩子像她爸,也像她爺爺,主意正,脾氣倔。一般家庭出來的孩子,還真未必能理解她,更别說……相處得來了。”
她話鋒微轉,看似随意地問道:“聽你口音,不像是北方人?家裏父母是做什麽的?能培養出你這麽沉穩的孩子,想必家教很好。”
來了。
林川心中明了,這是不可避免的一關。
他面色不變,坦然回答:“阿姨聽出來了,我是西南那邊的人。家裏父母都是普通農民,在鄉下種地。還有一個妹妹,現在也在部隊當兵。”
“農民?”葉婉蓉端着茶杯的手幾不可查地頓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極快的訝異和……一絲難以掩飾的失望。
她臉上的笑容未變,但語氣裏那份熱絡似乎淡了一分,變得更加客氣,也更帶着距離感:
“哦……務農好啊,樸實,辛苦。能把兩個孩子都送去部隊保家衛國,思想覺悟很高。”
她輕輕放下茶杯,目光再次落在林川身上,語氣帶着一種不着痕迹的提醒和優越感:“秦川,你可能不太了解我們蕭家。小雪她爺爺,是跟着太祖打過江山、從屍山血海裏闖出來的老革命,她爸爸呢,你也看到了,肩上扛着将星,擔子重,責任也大。”
“我們這樣的家庭,看着風光,其實規矩多,盯着的人也多。小雪作爲蕭家的女兒,她的婚姻大事,不僅僅是她個人的事,很多時候,也牽扯到很多方面……需要慎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