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來了?”雲昭察覺到溫朗的到來,合上書。
溫朗指着岸邊一地的魚蝦,“可夠?”
雲昭激動地點頭:“這要是夜重樓在,用異能很快就能将魚蝦烤幹。”
不過現在,她隻能把這些收進空間,等回去後想辦法。
兩人很快回到小院,卻在門口碰到一個意想不到的人——韓冰顔。
“雲大師,我在集市等了你兩日都不見你,隻能派人打聽到你的住處尋了過來。”
雲昭點頭,打開小院的門,将人請進去。
“你們就留在這裏,我自己進去就行。”韓冰顔對她的五名獸夫說。
韓冰顔的五名獸夫将一口箱子放進院子,随後便退了出去。
韓冰顔跟随雲昭和溫朗進了客廳,雲昭開門見山:“韓姑娘尋我是有什麽事?”
“雲大師,墨色森林之事,我替護城隊向你表達感謝。”說着,韓冰顔向雲昭鞠躬。
雲昭:“……”當即起身,示意她不必客氣。
“他們該謝的人是你,是你說動軍事指揮處,救了他們。”說起這一點,雲昭還是很佩服韓冰顔的。
不過是一個晚上,她就想到了完美的解決辦法。
雲昭倒不是謙虛,她雖然發現了問題,但如果沒有韓冰顔,傷亡人數不會這麽少。
“确實是你的功勞,我會這麽做也是因爲相信你。”韓冰顔說完,起身從院子裏搬進來那口箱子。
“我聽說你在尋藥材,這是我這些年的收集,還請收下,以表謝意。”
韓冰顔打開箱子,雲昭震驚了,這麽多珍稀的藥材,關鍵是正好有她缺的兩味藥“厚樸”和“五裂黃連”。
說實話,雲昭很動心。
但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雲昭開口:“韓姑娘此次前來是?”
“我想請雲大師幫忙,幫我尋找父親。”
雲昭吃驚:“城主?”
“墨色森林地陷之事,其實隻要城主下令,不需要費這麽多周折。我猜你也疑惑過,那是因爲有人說我父親外出了,至今已有數月,沒有任何消息。”
“有人說?意思是城主外出非你親眼所見?”
“是的,我父親不是這樣的人,所以我一直懷疑我父親出事了。今天來,是想請你幫我算算,他的吉兇以及方位。你能幫我找到失蹤的寵物狗,我相信你也能幫我找到我父親。”
“那隻狗……”
“死了。被埋在我院子裏,我竟然絲毫沒有察覺,到現在爲止還沒找到兇手。”
雲昭遲疑了一下,沒有第一時間回答。
城主是什麽身份的人,失蹤數月沒人提起異樣,這是什麽樣的是非圈子。
不過一瞬,雲昭便有了答案,“我是流放之人,無力參與黎城是非,韓姑娘請回。”
雲昭的拒絕在韓冰顔意料之中,但她今日來,是有把握的。
“如果我告訴你,那位公主殿下給莫南翼來了密函,至于密函的内容,我想,即便我不說,你也猜得到。”
自然,如果是雲瑤的手筆,自然是不會讓她活着離開黎城。
“莫南翼一派的人有哪些,我大概還是知道的。雲大師,我們合則兩利。”
“我可以給你承諾,隻要我父親是黎城城主一日,不論你今後要幹什麽,我們都如指臂使。”
如指臂使!這個承諾不可謂不重。
說實話,雲昭動心了。
誠如韓冰顔所說,若是雲瑤插手了黎城,她早晚是要和莫南翼對上的。
“我答應。”
韓冰顔面露笑容,“多謝雲大師。”
“先算算你父親的情況。”雲昭找來紙筆。
韓冰顔熟練地寫下一個“九”字。
“我父親排行第九。”
“你這‘九’字,拐彎的時候,一點一點沒有連起來,最後往起挑鈎時,很清晰地挑了上去。預示着你父親就像唐僧取經一樣,要受夠久久八十一難。”
“我父親……”韓冰顔大驚。
“稍安勿躁,且聽我說完。”雲昭繼續說:“《易經》以‘九’爲老陽之數,是爲吉。你父親雖然有難,但無生命危險。”
“幸好。”韓冰顔松了一口氣。
“你再寫一字,看看你父親是什麽情況。”
韓冰顔寫了個“空”字。
“‘空’字上爲一穴,象征你要找的人藏得很深,好像躲在洞裏。下爲一工,意思是隻要你肯努力,自然就成功了。
你父親身居要職,斷不會自己藏起來,是以,很可能是被軟禁了,隻要努力找,就能找到。”
笑容終于爬上了韓冰顔臉頰。
“我還想測一下我父親什麽時候能回來。”
雲昭點頭,示意她再寫一字。
韓冰顔寫了個“面”字。
“‘面’字裏面是一個‘月’字,又像‘四’字又像‘井’又像‘回’,坐井觀天,井水爲坎六,若無外應,恐怕得四個月到半年才能回來。”
“外應?也就是說隻要我主動去找,我父親應該能提前回來。”
雲昭點頭。
“雲大師,你能算到我父親所在的大概方位嗎?”
“你記不記得你父親的生辰八字?”
韓冰顔很快說出。
“你的生辰八字。”
“城主府你父親居所的方位。”
“你父親失蹤的時間。”
……
雲昭一口氣問了好幾項,十分鍾後,她停下思考,嘴裏卻發出不太确定的聲音“咦”。
接着,她推翻之前的結果,又算了一遍。
“咦,還是這樣。”
韓冰顔被她這樣子搞得心裏七上八下的。
溫朗也是第一次見到雲昭對自己算出的結果還存疑的情況。
見兩人直直地看着自己,雲昭輕笑:“結果有些出乎意料,所以我推算了兩遍。”
“是……什麽結果?”韓冰顔忐忑地問道。
“你父親沒失蹤,或者說你父親就在城主府。”
韓冰顔石化:“……”
溫朗:“……”
韓冰顔質疑:“這怎麽可能呢?這不可能啊,要是在城主府,我怎麽可能不知道?”
她天天生活在那裏,一舉一動可以說是都在眼皮子底下。
雲昭提示:“城主府有沒有什麽密室之類的?”
韓冰顔想了想,搖頭:“沒有,自我記事起,就沒見過密室,我父親也不曾對我說過。你是說……”
“對,我懷疑有你不知道的密室,你父親就被關在裏面。”
“如果是這樣,那唯一有可能的人,隻能是莫南翼了。看來,得從他身上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