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着,四周的陰影裏傳來整齊的腳步聲,數十個黑衣人魚貫而出,黑色勁裝勾勒出挺拔的身形,臉上蒙着黑布,隻露出一雙雙冰冷的眼睛,像極了夜間捕食的狼。
大緻一瞧,起碼有二、三十人。
青玄澈将雲昭護在身後,面色微沉。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這些黑衣人竟全是八級修士,而站在最前面的領頭人,氣息更是渾厚得吓人,竟是九級修爲!
這等陣容,絕非普通匪患,分明是沖着他們來的。
“那個小孩,是你們安排的。”青玄澈開口,語氣平靜卻帶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剛才那孩子撞人偷錢袋的動作雖快,卻帶着刻意的慌亂,如今想來,不過是引他們追來的誘餌。
領頭人往前一步,身形比其他黑衣人更顯高大,他的聲音沙啞得讓人耳朵發澀:“是,可惜那小子失手了。”
他的目光掃過雲昭,又落回青玄澈身上,帶着幾分審視,“倒是沒想到,你們竟沒追那小子,反而去放什麽河燈。”
“我們與閣下素不相識,無冤無仇,”雲昭從青玄澈身後探出頭,語氣帶着幾分試探,“不知道閣下爲何費盡心機引我們來此?”
“無冤無仇?”領頭人低笑一聲,笑聲裏滿是嘲諷。
“自然是有人要你們的命。能讓我們調動全鎮人手,布下這局,你們死了也算是夠本了。”
雲昭心頭一緊,悄悄摸向空間裏的信号彈。
這東西是潘江特意給她的,隻要點燃,十裏之内的護衛都能看到。
可她剛把信号彈掏出來,還沒來得及引燃,領頭人就不緊不慢地開口:“姑娘,别白費心機了。這院子四周早已設下結界,别說信号彈,就算是一隻鳥,也飛不出去。你們的任何消息,都傳不到外面。”
雲昭将信将疑,指尖一動點燃信号彈,用力往上一抛。
隻見信号彈剛升到半空,就像撞上了一層無形的屏障“嘭”的一聲悶響,火星四濺,随即直直地落了下來,掉進院子角落的草叢裏,很快就滅了。
結界!
青玄澈的面色瞬間沉了下來。
他對結界術再熟悉不過。
那是封印術的一種,整個風徽國,會這門術法的隻有母親的兩個親傳徒弟。
可那兩人自母親離世後便隐居了,再沒有參與俗世紛争,更不可能對他下手。
難道……是他們那邊出了什麽事?
還是說,這結界術,并非出自他們之手?
“設下這結界的是誰?”青玄澈往前一步,周身的氣息驟然變冷,雪松味的冷意彌漫開來,“說清楚,或許能留你們全屍。”
“死人,沒必要知道那麽多。”領頭人冷哼一聲,擡手一揮,身後的黑衣人立刻往前逼近一步,手中的長刀出鞘,寒光在夜色裏閃得人眼睛發疼,“動手!”
眼看着雙方就要打起來,雲昭突然出聲:“等等!”
她從青玄澈身後走出來,直視着領頭人,語氣鎮定,“你們費這麽大勁來殺我們,無非是爲了錢财,或是修煉資源吧?既然如此,我們不如談一筆生意。
你們放我們走,我給你們雙倍的報酬,不管雇主給了你們什麽,我都能翻倍,甚至十倍!”
領頭人的動作頓了頓,顯然沒料到雲昭會這麽說。
他眯起眼睛,打量着雲昭。
這姑娘看起來年紀不大,面對數十個八級修士和他這個九級,卻絲毫不見慌亂,反而敢開口談條件,倒有些意思。
“你以爲我們缺這點錢?”領頭人嗤笑一聲。
“哦?那是什麽?”雲昭追問,同時悄悄給青玄澈遞了個眼神。
她在拖延時間,想看看這結界有沒有破綻,“難不成是頂級修煉資源?傳說中的凝神草?還是千年朱果?這些我都有。”
她故意擡高聲音,語氣裏帶着幾分炫耀,“隻要你們肯談,什麽都好說。”
青玄澈會意,悄悄運轉異能,指尖凝聚起一縷冰氣,試探着往四周的空氣裏探去。
果然,周圍的空間像是被一層無形的薄膜裹住,異能一碰上去就被彈了回來,根本穿不透。
這結界着實牢固,布設之人的結界術不一般。
領頭人話音未落,忽然發現不對勁,周身氣息驟然凝沉,“你們在拖延時間!”
他喉間發出一聲沙啞的冷哼,眼神瞬間銳利如刀:“速戰速決!動手!”
黑衣人如鬼魅般撲出,數十道黑影裹挾着八級獸人的兇戾氣息,朝兩人猛沖而來。
青玄澈反應快如閃電,左手猛地将雲昭往身後一拉,右手凝出白色的結界。
那結界薄如蟬翼,卻泛着冷冽的寒光,瞬間将雲昭護在其中。
“待着别動。”他聲音低沉,話音未落,人已如離弦之箭迎了上去,手中冰刃在夜色裏劃出一道耀眼的弧光。
黑衣人原本以爲,解決一個八級的青玄澈和六級的雲昭不過是舉手之事,可下一秒,他們的臉色全變了。
青玄澈的身法快得離譜,冰刃翻飛間,每一刀都精準地避開對方的攻擊,又狠辣地落在敵人的要害。
不過半盞茶功夫,已有七八名八級獸人捂着淌血的傷口倒在地上,有的被冰刃劃破了喉嚨,有的胳膊被凍成了冰坨,疼得在地上打滾。
而青玄澈非但不顯疲态,周身的寒氣反而越來越盛,氣勢竟節節攀升,壓得剩下的獸人呼吸都滞澀了幾分。
“不對!你根本不是八級!”領頭的九級土系獸人原本負手而立,目光死死盯着鎮口方向。
他以爲魯甸等人随時會趕來,才按兵不動,此刻見青玄澈這般兇悍,終于按捺不住,面色驟然一凝,聲音裏滿是震驚。
青玄澈聞言,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也不再僞裝。
他猛地擡手按在胸口,周身的冰層瞬間炸裂,一道遠超八級的強悍氣息轟然散開。
那是九級巅峰的威壓!
狂風驟起,庭院裏的塵土被卷得漫天飛舞,剩下的十幾個八級獸人瞬間被這股氣勢壓得膝蓋發軟,有的甚至直接癱坐在地上,瑟瑟發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