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牆上,姜勇雙手結印,口中低喝一聲,身前驟然湧起滔滔水幕,如奔騰的長河般席卷而出,瞬間将兩名死士籠罩其中。
水幕凝而不散,死士的刀劍砍在上面,隻激起層層漣漪,任憑他們如何掙紮,都難以掙脫這水牢的束縛,隻能在其中徒勞嘶吼。
霍元韶則站在城牆邊緣,掌心騰起熊熊烈焰,化作一條赤紅色的火龍,盤旋着撲向對面的死士。
火龍張口噴出火星,燎得死士的衣袍瞬間燃起,趁對方慌亂撲火之際,霍元韶指尖一彈,數點火星隔空飛射,精準命中另一名死士的手腕,打亂了他的攻擊節奏。
那死士又驚又怒,剛要轉身反擊,火龍已纏上他的腳踝,灼燒感順着皮肉蔓延,逼得他連連後退,竟是被霍元韶一人拖住了“一個半”戰力。
王然與魯甸并肩作戰,起初還凝神應對,幾招過後便察覺到不對勁。
這些死士雖氣息強盛,招式卻略顯滞澀,異能運轉也不如真正的十級高手那般圓融。
“果然是僞十級!”魯甸低喝一聲,長刀劈出一道淩厲的刀氣,直逼死士面門,“不過 9級巅峰罷了,怕他作甚!”
王然聞言,拳頭愈發迅猛,紫色異能凝聚其上,一拳砸出,竟直接震得對面死士連連後退,嘴角溢血。
而整場戰鬥中,最令人瞠目結舌的,莫過于青玄澈。
七人合力拖住了九名死士,餘下三名死士竟兵分三路,分别從左、中、右三個方向突圍,目标直指城牆後的城門。
眼看其中一名死士的利爪已近在咫尺,青玄澈卻不退反進,身形在空中詭異一轉,指尖凝出白色的光芒。
他并未動用武器,隻是随手一揮,三道白色光幕驟然成型,如三張無形的網,分别罩向三名死士。
光幕之上,隐約有古老的符文流轉,散發出鎮壓一切的威壓。
那三名死士撞上光幕的瞬間,隻覺渾身異能被瞬間禁锢,動作戛然而止,任憑他們如何催動異能掙紮,都難以撼動光幕分毫,隻能被困在其中,發出不甘的咆哮。
“那是什麽?!”城牆下,雲流歡死死攥着缰繩,指節因用力而泛白,瞳孔驟縮如針。
她起初看到青玄澈一人攔三,隻覺難以置信,可當看清那光幕上的符文時,渾身如遭雷擊,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
那不是結界!結界需耗費心神布設,絕無可能随手施展、瞬發成型。
那是……青岚的絕學——封印術!
當年青岚憑此術,一人封印三名十級變異兇獸,威震獸世大陸,是風徽國無人敢惹的傳奇。
可青岚早已隕落多年,她的兩個徒弟也在她的掌控之中,這封印術按理說早已失傳,爲何會出現在青玄澈身上?!
這個認知如同一道驚雷,在雲流歡腦海中炸開。
她身形猛地一晃,險些從馬背上栽倒,臉色瞬間煞白如紙,嘴唇哆嗦着,連呼吸都變得紊亂。
她身後的雲翳也看呆了,張了張嘴,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從未想過,他從沒正眼瞧過的青玄澈竟藏着如此恐怖的底牌。
雲流歡穩住心神的瞬間,馬鞭狠狠抽在馬臀上,駿馬人立而起的嘶鳴刺破夜空。
她心知不能等下去,聲音裹挾着殺意傳遍戰場:“全軍攻城!今日破了這北城門,入皇宮者,賞黃金萬兩,封萬戶侯!”
三萬叛軍齊聲應和,喊殺聲如驚雷滾過曠野,密密麻麻的人影舉着刀槍劍戟,如潮水般湧向那道厚重的朱漆城門。
馬蹄踏碎磚石的悶響、兵器碰撞的脆鳴、士兵的嘶吼交織在一起,連城牆都似在這股蠻力下微微震顫。
肖寒剛瞥見青玄澈等人與十二名死士纏鬥的殘影,就被城下的動靜拽回心神。
他握緊手中長刀,指節因用力而泛白,朝着城衛們嘶吼:“守住城門!絕不能讓反賊踏進來半步!”
可這聲呐喊很快被淹沒在攻城的巨響中。
幾十名身強體壯的獸人扛着裹了鐵皮的撞木,一下下撞在城門上,每一次撞擊都讓城門發出“吱呀”的哀鳴,門上的銅釘簌簌往下掉。
肖寒看得心頭一緊——那城門是百年前用玄鐵混合硬木打造的,尋常刀劍難傷。
可此刻在數萬人的蠻力下,門闆已出現細密的裂痕,守城的機關齒輪更是在撞木的沖擊下“咔嗒”作響,顯然已被損壞。
“大人!城門要撐不住了!”一名城衛飛速奔來。
話音未落,就見城門縫隙突然擴大,一根長矛從縫隙中刺出,當場刺穿了另一名城衛的胸膛。
肖寒揮刀斬斷長矛,卻見更多的兵器從縫隙中探進來,城衛們隻能用身體堵住缺口,慘叫聲此起彼伏。
更糟的是,城樓上不時有反賊突破青玄澈等人的防線,朝着城門躍下。
肖寒提着刀左劈右砍,刀刃早已卷了邊,手臂也因過度用力而發麻。
他看着越來越多的反賊湧到城門下,看着門闆上的裂痕越來越大,心底的絕望像潮水般往上湧。
難道今日,皇城真要破了?
就在這時,一道豔色身影如驚鴻般從遠處掠來。
那身影嬌小卻靈動,腳踩輕功踏過混亂的戰場,裙擺掃過地面時,竟未沾半點塵土。
肖寒眯眼細看,隻見來人身着一襲绯紅勁裝,面容絕美得讓人失神,身後還跟着四名黑衣男子,氣息内斂卻磅礴,光是站在那裏,就讓周遭的空氣都似凝固了幾分。
“什麽人?!”肖寒提刀擋在身前,此刻守城的人都在拼死堵城門,唯有他能攔住來人,“此地是戰場,速速離去,否則休怪刀劍無眼!”
女子腳步未停,直到離他三步遠才站定,擡手從腰間取下一塊鎏金令牌。
令牌上雕刻着栩栩如生的鳳凰,正是風徽國公主的專屬信物。
肖寒瞳孔驟縮,當即單膝跪地:“末将肖寒,參見公主殿下!”
隻是他心中滿是疑惑:公主不是黑黢黢的嗎,眼前這女子肌膚瑩白,難不成是換了容貌?
沒等他細想,十餘名反賊從城樓上躍下,直撲城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