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對面,你别動!”宓羲走了過來,杏兒見到他終于松了一口氣。
原來他們兩個人圍着石棺轉來轉去,“我還以爲你跑到這裏去了,這聲音是怎麽回事?”胡杏兒不好意思的指指石棺。
宓羲興奮地注視着石棺,“難道是哥哥已經感應到靈花的魔力就要蘇醒了?”果不然棺内又響起了一陣騷動。
胡杏兒躲在他的身後,腦海裏立即浮現出一個畫面:一具骷髅悄聲無息的頂開了石棺,從裏面探出一截白森森地手指,露出一雙黑漆漆的眼洞向外面張望着…
宓羲伸手就推開了棺蓋,胡杏兒吓得閉上了雙眼。
“哎…原來是你在叫嚣呀!”杏兒聽見宓羲自言自語的說着,她好奇的睜開了眼睛。
隻見他手執一把寒光四射的古劍,此劍正是早年伏羲送給宓羲的成年禮—龍淵劍。
這七星龍淵劍又叫做龍泉劍,傳說是由歐冶子和幹将兩位大師聯袂鍛造的,可謂是劍中的上品。據說他二人爲了鑄劍建造了一個北鬥七星環繞的池子,因此名曰七星,而這柄劍鑄成之後俨然有龍視深遠的氣勢,故名“龍淵”。
當年宓羲就用這把劍嗜妖定神,在三界中叱咤風雲,充分發揮出了“精天地而泣鬼神”的強大威力。
在之後的悠悠歲月裏,宋太宗得此劍後提詩《緣識》來贊美龍淵劍:
我曾聞昆吾有鐵,九煉方成冰似雪。
玉彩精晶耀日月,風霜凜凜甚威烈。
新磨刃上七星文,誰敢鋒前布陣雲。
黯黯淩空魑魅怕,銷盡邪魔并詭詐。
寒光到處鬼神愁,哮吼乾坤一片秋。
龍淵劍,龍泉劍,我用似波流,
升平無事匣中收。
如今這龍淵劍已在石棺裏沉寂千年卻突然按捺不住勢要崛起,是不是驗證伏羲神帝也要覺醒了呢?
宓羲亮起了火眼,見到伏羲仍舊安祥的躺在裏面并沒有什麽異樣。
杏兒借着光亮也看得仔細,這個人面無血色的躺在裏面,雖然神态安祥但胸口并沒有呼吸起伏,根本就不是在長眠,他—就是一個保存完好的屍體。
最令人驚異的是,這個人的相貌竟和宓羲是一模一樣,這如出一轍的活人和死人同時出現在自己面前,當真令人毛骨悚然!
杏兒再也承受不住,“啊!”的驚叫了一聲,從後面緊緊的抱住了宓羲,就再也不敢再看了。
宓羲聽到胡杏兒的尖叫聲,又覺得她拼命的抱住了自己,立即将古劍放回了原處,随即合上了棺蓋。
他轉過身作出“噓”的姿勢,又指了指這石棺,示意讓她安靜下來。
杏兒見到他似乎很怕驚擾到這位“長睡”的人,她能夠感受到宓羲這種非常固執的态度。
此刻巒洞裏十分的安靜,四下裏一片漆黑,宓羲讓胡杏兒回到原處休息,她卻猛勁的搖頭。
杏兒指了指離這石棺稍遠一點的角落,低聲說着:“麻煩你跟我一起過去吧,如果看不到你,我還是會很害怕。”
宓羲隻好和她靠着石壁坐了下來。剛剛坐穩,他又覺得兩人靠的太近了連忙挪開些距離,可胡杏兒已視宓羲爲救命稻草,随即也挪了過去。
杏兒苦笑着說道:“宓羲哥哥,對不起啦,我還是要離你近一點才有安全感。”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宓羲見到她仍舊毫無睡意,随口問道:“你知道彧粲在練習什麽功法嗎?”
杏兒聽到他的話立即回答道:“彧粲說是一個僧人留下來的兩種經法,隻要有閑暇的時間,他就會從小船裏取出卷軸來練習。”
宓羲對此事已是心知肚明了,便又沉默了下來。
胡杏兒好奇的問道:“這個僧人現在已經不見了,他又去了哪裏?
宓羲沉默了一下,回答道:“這位高僧已經坐化成佛了。”說罷就自顧的閉上了眼睛。
杏兒感覺到他在休息,也就不再說話了。宓羲此刻就在她的身邊,令她十分的安心,漸漸的也開始打起盹來了。
隐隐約約的,胡杏兒聽到四周傳來“沙沙沙”的聲音,這響聲并非來自石棺而是從兩側的石壁上傳來的,似乎有什麽東西正在匍匐攀爬,摩挲萦繞在耳畔身側。
這種類似滑動的聲音令她打了個激靈,她睜大雙眼在暗黑中仔細看去,隻見石壁上似有遊刃在浮動,魅影重重,詭異之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