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他披散着淩亂的頭發,一雙大而黑的眼睛正顯露出漠然的表情。
此妖的面容粗糙,額頭寬厚,看起來憨頭憨腦,當他看見衆人舉目望向自己,瞳孔不經意地微微一縮,眸底有道淩厲的光芒一閃而逝。
伏羲打破了暫時的沉寂:“虎蛟,你可知罪?”
虎蛟哈哈大笑起來,“伏羲小童,我已落入你們兄弟手裏還不是任你宰割?”言下之意就是:我已被你抓住,你說是什麽罪那不就是了?
宓羲在一旁見到此妖人長相雖然粗鄙,但說話的聲音卻委婉動聽。
伏羲微微一笑,對準虎蛟的頭部射出一道白光,這光線聚集後又反射到神殿的上方。
衆人面前便出現了海市蜃樓般的場景:在甯靜的江面上,一個漁夫帶着兒子在江面中心撒網打魚。
突然間水面掀起了一陣漩渦,小船不斷旋轉了起來,這漁夫瞬間就跌落到水裏,他被水流中探出的一張巨口吞了下去。
這孩子見此情景在船上拼命呼喊着父親,小船又是一陣劇烈的晃動,一個蛇身巨頭的家夥露出水面将這少年也吞噬了…
神殿裏又出現了一幅畫面:一個夜深人靜夜晚,江裏的虎蛟遊到岸邊悄聲無息的爬上陸地,他搖晃着碩大的頭部,拖戈着布滿鱗片的蛇尾匍伏在地,在月光之下一點點地幻化成了人形。
當他高興地昂起頭對月歌唱的時候,大家見到這張憨厚的臉正是祭台上鎖住的妖人。
畫面仍在繼續着:幻化成人形的虎蛟身穿布衣,頭戴鬥笠,他像模像樣地搖起漁夫的小船,在江面上與人打起交道來了。
他那老實憨厚的面容總是令人信任,或是幫人擺渡或是救人,小船駛到了江水的深處便露出虎蛟兇惡的本性,一口就把他們吞噬了。
這惡妖越來越張狂得意,他不能滿足隻在水中了,于是走上岸來混迹到人間用,用他那笑容可掬的憨态和動人的聲音繼續搏取人類的信任,虎蛟不斷地旅行流浪,嗜血、吞噬,用殺戮肆虐了人間……
台下一片嘩嘫,大家不斷議論着虎蛟的兇殘暴行。
伏羲放下手指,厲聲說道:“虎蛟你惡行無數,還敢不服?”隻見虎蛟目露兇光,毫無懼怕之意。
“哈哈哈!我對自己的所作所爲供認不諱,那又怎樣?這世間本不就是欺軟怕硬,弱肉強食的?”虎蛟雙手将鐵鏈拽得“嘩嘩”作響,仰天長笑道。
“賜龍淵劍!”伏羲拍響手掌,兩旁的侍衛立即将放置龍淵劍的神器端了上來。
伏羲拿起寶劍走到宓羲面前,凜然說道:“今賜吾弟龍淵寶劍,屠兇煞正其法,以拜祭天地!”
宓羲雙手接過此劍,“哧啷”寶劍出銷寒光四射,锃然的劍光照亮了他的冷顔,一股駭然之氣撲面而來。
宓羲手持寶劍走到虎蛟面前,見到虎蛟披頭散發毫無反應,突然他憨厚地笑了起來,輕聲唱道:
我生在江中,滔滔江水是我家。
我本就是妖,逍遙天地江中遊。
江魚常伴我,誰人搖船來捕捉?
刀殂侍魚肉,安能享樂觀倘佯,
你我皆爲蛇,同類相殺爲何故?
龍淵嗜我魂,噴灑熱血獻祭品。
………
虎蛟的聲音美妙動聽,即興歌唱又是他所擅長,隻見他翻動着黑色的眼珠趁着大家沉浸在歌裏時候,拽着鐵鏈猛地沖向宓羲,“呼”地吐出一大團黑色的毒氣,大叫道:“小雛,去死吧!”
宓羲雖被他的歌聲吸引,但絕非池中之物,他張開巨口猛地噴出一大團紅霧,黑霧與紅霧相交相抵,結合成大團的紫霧(紫色的霧是最毒的啦!)。
還沒等虎蛟反應過來宓羲又吹出第二團霧氣,這紅氣大力驅動着毒霧迅速向對方襲去。
由于兩人距離很近虎蛟已躲無可躲,一下就被熏了個口鼻流血,再也擡不起頭來了。
“可惡”!宓羲再無憐憫之心,他迅速來到虎蛟的身後,伸手拽起他的長發,這虎蛟的臉已呈紫黑色,奄奄一息了。
宓羲厲聲喝道:“此兇蛇妖言惑衆,人類捕魚乃是滄海一粟,他卻爲自己的惡行巧言善辯,該當誅殺!”手起劍落,當衆斬殺了這妖蛇。
全場賓客見宓羲砍斷了虎蛟的脖子,這妖物身首分離瞬間就現出了原形,那布滿鱗片的蛇身軟榻榻地趴伏在地上。
宓羲将蛇頭放至供台之上,立即走到哥哥身旁,伏羲又對衆人道:“還有一條孤狼被趕出狼群後,妄想成爲狼妖,它專門叼走孩童用來修煉,遂将以正期法。
侍衛将這條大狼帶了上來,宓羲一劍将惡狼的頭斬落,也一并擺上了供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