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翼看得直昨舌,這哪裏是購買材料啊!藥還沒有制出來就先要舉行慶功宴,這巫女竟是如此的刁蠻,還厚顔無恥的讓王将來作陪。
蠻蠻指了指地上,對炎翼說道:“大人可要如實回禀呀!耽誤了正事王将一定會唯你是問的。”
炎翼瞪了瞪眼晴,将她們“請”進屋裏後趕快回去報告了。
宓羲聽說了這“藥引”的内容,便對炎翼說道:“如玉大娘的聽力很是靈敏,想必是對設暗衛的事情産生了不滿,先按她們的要求來做,今晚我也會如期赴約的。
……
夜色撩人,星光稀疏,彼岸花下,身影淡朦胧。
夜色撩人,月色如華,催君将至,心緒思千裏。
夜色撩人,倩影清冷,人心難料,恰似這寂寥。
夜色撩人,夢幻迷離,長歌輕吟,皆化爲泥土。
夜色撩人,暗影浮動,死神似友,邀君赴黃泉。
蠻蠻在花叢旁擺好了酒席,按照約定的時間,便見到宓羲急沖沖地趕來了。
她心中充滿了喜悅,對他婀娜一拜:“恭迎王将大駕光臨。”宓羲點點頭,大方的入了座。
月光下,蠻蠻見到他一襲白衣,面容既顯疲憊又略帶惆怅,她立即站起身爲宓羲斟了一杯酒,關切的問道:“哥哥風塵仆仆的趕來,這幾日很是操勞嗎?”
宓羲歎了口氣,說道:“我與華夏醫師每日都在疫區見到了無數病人的慘狀,真不知這些痛苦的呻吟聲何時才能休止。”
蠻蠻舉起了酒杯,輕聲說道:“哥哥莫急,如玉幹娘正在通靈請神,很快便會化酒爲藥醫治盅病了。“
她指了指半敞開的窗口,宓羲見到有個瘦削的身影一動不動地坐在窗下。
“今夜哥哥就與我痛快暢飲一番,如期定會讓你檢驗成果。其實…這些菜我都沒吃過,哥哥你快夾給我啦!”
宓羲夾給她一隻雞腿,蠻蠻吃了一口,突然問道:“太好吃了,這是什麽肉?”
宓羲吃了一驚,暗自想到:連人間常見雞肉都不知道,她這見不得光的樣子不知是何方妖物。“這是雞肉,你們平時吃飯的時候都不點燭火的嗎?”
說罷宓羲便亮起火眼,瞬間照亮了桌子上的菜肴,這灼灼之光又向她身上射了過去。
他見到蠻蠻穿得是一身紅色的衣裙,衣服的領口、胸口上都繪有彼岸花的圖案,她的頭上有一朵盛開的彼岸花,從绾起的發譬上垂下一圈紅色的面紗,隻露出了肉嘟嘟的紅唇。
由于面容被遮住,宓羲看不到她的眼睛,一時間也無法弄清楚她到底是什麽妖物。
蠻蠻見到了他這雙泛着紅光的火眼,竟然驚喜地叫了起來:“宓哥哥,你的眼睛好漂亮!我真的是太喜歡啦。”
宓羲苦笑着又爲她夾了一塊羊肉:“啊…你再來嘗嘗這羊肉。那你們平時都吃什麽呢?”
蠻蠻一直盯着他的眼睛,癡癡地說道:“我們平時吃的呀…和你們不一樣。”隻見她連看都沒看,一下子就将羊肉夾起放在了嘴裏。
“這個肉肉的味道好特别!宓哥哥,你也來吃,…來!我們喝酒,你不喝的話,我就不讓幹娘去取靈藥了。”
宓羲飲下了酒,又向窗口看去,見到如玉大娘還是一動不動的坐在窗前。
“呵呵,宓哥哥,我太喜歡你…你的眼睛了!如果蠻蠻幫你治好了這些人,你可願意将紅眼換給我,我…咯!我也想要一雙紅色的眼睛,再喝一杯…”蠻蠻打着酒咯說着。
宓羲見她已有些醉态,敷衍着說道:“如若真能治好他們,我怎樣都可以。”
“哥哥,我好感動!可我又怎能舍得?在山魈洞中你已經看到了我的面容,其實我的眼睛很特别的…就像這天上星星一樣,你可喜歡?”
蠻蠻突然站起身來,走到宓羲的面前抱住他的肩膀,在他耳邊說道:“宓哥哥,我發現你真的和我們不一樣,爲了這些不相幹的人,你竟然願意把眼睛換給我,這難道就是世人所說的愛嗎?你越是這樣,我就越是心生歡喜…其實我好舍不得你的…”
說罷她便将肉感的嘴唇嘟了起來:“你可以吻我一下嗎?”
宓羲見到蠻蠻古裏古怪的樣子頓時覺得有些心煩,但一想道還要相求于她便裝作醉酒,伏案昏睡過去了。
蠻蠻用手推了推宓羲,輕輕喚着:“宓哥哥!宓哥哥!你醉了嗎?唉…”
不一會兒,耳邊傳來悉悉索索的聲音,她好像拿出什麽東西,緊接着又挪動了桌上的碗碟。
宓羲趴在桌上,從露出的縫隙中看到她安安靜靜地坐在身旁,便沒有了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