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昊宮的養生殿内仙霧缭繞,景色怡人,碧水環繞的亭台外綠植盎然,流水潺潺,宮女們手執菜肴果品腳步輕盈的穿梭往來,玲珑剔透的宮燈微光耀映,珍馐美食飄香四溢。
娲後坐在石桌旁仔細觀察着這位來自魔族的公主,隻見蠻蠻神神秘秘的用珠簾遮住眼睛,皮膚白皙的近乎透明,鼻子挺翹,豐唇皓齒。
娲後爲蠻蠻夾了一塊鹿肉,親切的說道:“兄妃來嘗嘗這個。”
蠻蠻吃了一口,驚訝的說道:“這肉質細嫩鮮美,到底是用什麽來烹制的?”
娲後笑着說道:“這是用鹿肉烤制的。”
蠻蠻突然想起宓羲寝殿内挂着的鹿頭标本,她開心的夾起一塊肉遞到了宓羲的嘴邊,“呵呵,原來是夫君特意爲我準備的呀?以前我都不知道鹿肉是什麽味道的。”
“我不喜歡吃鹿肉。”宓羲皺着眉頭說道。
“既然夫君不喜歡,那就給你隻雞腿吧。”蠻蠻滿心歡喜的爲他添着菜。
見到眼前的一幕,娲後回想起一年前宓羲和烨歌公主情投意合,互相投喂食物的甜蜜畫面。
雖然不知道宓羲爲何會在冥界成婚,但兩位哥哥回到神都後諱莫如深的态度,她已經感覺到與魔族聯姻事關重大。
“魔族一直生活在地下深處,平時都吃些什麽呢?”娲後好奇的問道。
“我們雖然與世隔絕,但就地取材的食物也很多,最出名的菜肴就是【地靈三寶】,而且夫君也很喜歡。”蠻蠻親切的靠在宓羲的肩上。
“兄妃,這“地靈三寶”究竟是什麽?”娲後好奇的問道。
“回皇嫂,地靈三寶分别叫做【處子之血】、【螞蟻上樹】和【三吱密唧】,處子之血相當于地面上的茶品,是用小雌蛛做茶引…”
“夠了!”宓羲立即将雞腿塞到蠻蠻的嘴裏,一想到自己曾經吃下那麽多惡心的東西便倒足了胃口。
“嗯…嗯,夫君狂吃地靈三寶的樣子簡直是太酷了!”蠻蠻咬了一口雞腿,津津有味的品嘗起來。
“弟妃這幾日住在禦澈殿可還适應?”伏羲被蠻蠻的吃相逗笑了。
“神帝哥哥,神都白晝的時間很長光線又很強烈,我都是夜裏在禦澈殿裏走一走,所以夫君安排我住在幽暗偏僻的月芽灣裏。”
蠻蠻的話表面聽起來合情合理,實則卻大有埋怨的意味。
“弟妃暫時先住在月芽灣,待适應這裏的光線後再搬到南院也不遲。”
伏羲意味深長的看了看宓羲,接着說道:“明日我會派工匠将月芽灣修繕一番,三天後你們就在那裏再舉辦一次神族的婚禮。”
“啊?哥哥,不必了…”宓羲十分的驚訝。
“多謝神帝哥哥!”蠻蠻立即站起身對伏羲側身一拜。
“我們已在冥界成婚又何必如此拘泥于形勢。”宓羲連忙将蠻蠻按坐在一旁,苦笑着說道。
“吾弟不要再推辭了,既然蠻蠻已經嫁到神族就應該舉行婚娶儀式,以此來诏告三界。”伏羲十分認真的說道。
“是呀,二哥在冥界成婚之時我和六龍神官都未曾在場,這次在禦澈殿舉行婚禮也是讓大家知曉神魔兩族聯姻的喜事。”娲後對宓羲點了點頭。
“是!”宓羲恭順的答道。
聽到了宓羲已經應允此事,蠻蠻在他耳旁低聲說道:“這次有皇嫂爲我作主,你可不要再跑到神帝哥哥的寝殿去了。”
“放肆!”宓羲喝斥道。
宓羲見到娲後投來異樣的眼光,立即爲蠻蠻夾了隻雞腿,“你還是放肆的吃吧。”
“呵呵…多謝夫君。”蠻蠻毫不客氣的拿起雞腿大快朵頤起來。
第二日議政殿早朝,伏羲處理完政務之後立即宣旨:神族治世以文,伐亂以武。戰神宓羲爲神農驅逐燧人的侵犯,一鼓作氣平定太白山衆妖的叛亂,敖海與宓羲在冥界勇謀兼備,忠心護主,遂封王将爲天爵宓王,敖海爲神水大将軍,特此诏告三界諸神。
宓羲和敖海接過神旨,伏首叩謝羲皇神恩,六龍氏官頻頻向二人拱手祝賀。
司儀接過羊皮走到神殿中央朗聲說道:“天地萬物,相生相克,陰陽和合,萬物生長。神族與魔族盟結良緣,宓王與聖靈公主自此乾坤和樂,鴛鴦比翼,喜結連理…”
下了早朝,宓羲與敖海走在青石路上,玄冥(鲲鵬特使)走上前來剛想表示祝賀,但見到宓王臉上并無喜色,話到嘴邊也不知道該說什麽。
宓羲立即将他拉到一旁說道:“玄冥特使曾與我一起去過神農,可否爲我做一件事情?”
玄冥連忙說道:“宓王盡管吩咐便是了。”
宓羲低聲說道:“我在冥域成婚的消息想必各界都已知曉,你替我到九農去打探一下烨歌公主的近況。”
“是!下官明日早朝定會告知。”玄冥躬身一拜,随後便離開了。
宓羲想到自己封王以後便要接管一些政事,也不可能向以前那樣常年住在軍營,心中不免有些惆怅。
眼見就要到了禦澈殿,他拍了拍敖海的肩膀,“敖将軍,此次走訪冥域雖然是有驚無險卻也弄得一身的晦氣,不如到我那裏泡個熱泉,商議一下如何創立新軍的事情。”
沒想到敖海卻痛得倒抽了一口涼氣,拱手說道:“多謝宓王美意,我身上有點外傷,這幾日暫時不能泡泉,改日您到我的住處小酌一番吧。”
宓羲詫異的問道:“你什麽時候受的傷?”
敖海下意識的向禦澈殿裏面看了看,“沒什麽,是我自己不小心弄傷的。”
宓羲眼見敖海的身影消失在神殿外,這才若有所思的走進禦澈殿。
此刻正值日升,禦澈殿裏灑滿了陽光,四周如往常那樣的清幽靜谧,人工湖對面的月芽灣看起來也很安靜。
宓羲徑直進入自己的寝殿,見到書案上擺放着元禧泡好的茶,衣櫃上仍舊整齊的疊着一套便服。
他拿杯盞一飲而盡,走進内室正要換下朝服,突然有人悄聲無息從後面抱住了他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