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宓王派來送信的?”一個頭戴灰色雞翎的将士疑惑的問道,“聽說宓王與新王妃伉俪情深,早已對神農之事不聞不問了。”
另一個頭戴花雞翎的燧人對宓羲大聲說道:“是啊!送給烨歌公主的信件又在哪裏?”
宓羲從懷中拿出一支封印好的竹筒,對他們說道:“宓王讓在下将此信親手交給烨歌公主。
頭戴黑翎的将士露出不屑一顧的表情,伸手就要奪走宓羲手中的信筒。
令人不可思異的是,無論他如何使力這隻竹筒仍舊紋絲不動,仿佛長在宓羲的手中一般。
“這是怎麽回事?”站在一旁的灰翎将士不服氣的也去伸手去搶,沒想到兩人全都被粘在了上面,兩人驚呼起來,“怪事兒!怪事兒!”
頭戴花翎的燧人頗有見識,立即喝道:“小心!神族的将士力量非常強大,他們都不是人類。”說罷伸手就要拔出腰間的佩刀。
宓羲一招“大擒拿手”,快如閃電般抓住此人的手,還沒等他反應過來隻見到宓羲的雙眼射出犀利的紅光,瞬間化作一條蜿蜒的火龍呼嘯而至,這種強大的氣勢讓三名燧軍将士看得是目瞪口呆。
頭戴花翎的燧人竟然忘記了拔刀,流露出無限崇拜的神情,自言自語的說道:“竟然能将火氣演繹得如此出神入化,神族果然是非同凡響。”
這條火龍在三名燧将之間遊走盤旋,隻見到灰翎、黑翎和花翎将士眼中火氣翻湧,循環往複,他們全都單膝跪地,異口同聲的說道:“神族大使前來拜訪,屬下悉聽尊便。”
宓羲神态自若的對花翎将士說道:“你帶我去見烨歌公主。”
“是!”花翎燧人連忙站起身對其他兩個人說道:“我給神将引路,你們繼續巡視。”說罷便頭也不回的向溪水的源頭走去。
龍門溪水的上遊是一片郁郁蔥蔥的樹林,各種綠植雖然不是非常茂盛,但依山傍水環境倒也十分的清新幽靜。
宓羲與花翎燧人沿着一條羊腸小路進入林中,不多時便見到前方有幾座新搭建好的茅屋,門前放置着許多木犁、鋤頭和竹簍,其中一個小屋窗子半開,隐約可見到裏面插有一些五顔六色的野花。
花翎燧人指着這間草屋說道:“烨歌公主就在這裏休息。”
宓羲走到窗前向裏面看去,床上的女子面朝裏側正在小憩,她身上穿着一身樸素的布衣,發髻随意的披散開來,這背影看起來十分的熟悉,但要比一年前清瘦了許多。
宓羲按捺住内心的思念,低聲說道:“你回去吧,先不要吵醒烨歌公主。”
隻見這燧人眼中的火氣若隐若現,微光閃耀,立即恭順的離開了。
宓羲推開門,悄無聲息地來到了床前,他發現林間小蟲在烨歌的頭頂萦繞飛舞,時不時的落下來,令她睡得很不安穩。
宓羲坐在床邊,伸手拿起一旁的蒲扇爲烨歌煽起風來。沒有了小蟲的困擾烨歌頓時舒服的翻了身,睡得愈發香甜了起來。
宓羲見到烨歌粉嫩可愛的容顔,心中不由得滋生出萬般溫柔,輕輕搖着那把破舊的蒲扇,滿眼寵溺的看着她。
“嗯…好渴呀!”烨歌突然将腿搭到了宓羲的身上,在睡夢中吧唧吧唧了嘴。
宓羲見到她一副惬意的樣子,不由得被逗笑了,他将烨歌的腿放在床榻上,轉身取過桌上的茶杯俯在她耳邊輕聲說道:“公主,請喝水。”
這段時日烨歌很早便起床,又在烈日炎炎下教授燧人耕種之法,着實身心俱疲,體力不支,她在夢中呢喃了一句,“葉兒…不要吵。”吧唧吧唧嘴繼續睡去了。
宓羲看着烨歌渴睡的樣子,心中十分的自責。他仰起頭一飲而盡,将茶杯裏的水含在口中,以靈蛇哺喂伴侶的方式在她唇上輕吻着。
烨歌在睡夢中隻覺得口中似有甘泉入口,漸漸的緩解了喉嚨裏的幹涸苦澀,一股好聞的男性氣息夾雜着淡淡的腥鏽氣息飄浮在口鼻間,這種味道十分熟悉,令她渾渾噩噩睡得更沉了。
宓羲用手輕輕地拍着烨歌,無比深情的凝視着她:“安心睡吧…二郎就在這裏守護着公主。”
此時此刻,午後燦爛的陽光從窗子照射進來,微風輕拂,鳥鳴蟲吟,窗外樹葉沙沙作響,烨歌身上散發出幽幽的香氣與山林樹木的清新空氣交織在一起,“相思潤物細無聲,回眸一笑沐春風。”看着烨歌恬靜的睡顔,宓羲的内心十分甯靜,頓時忘記了神都裏的一切煩惱。
“啊……天塌地陷……二郎,快來救我!”烨歌從夢中驚醒,猛地從床上坐了起來。
宓羲一把将她抱在懷中,安慰道“别怕,我在這裏。”
烨歌深陷在神農山崩地裂的情景之中,忍不住失聲痛哭起來:“嗚嗚…大地開裂……什麽都沒有了!好可怕……”
宓羲緊緊的抱住了她,内疚地說道:“對不起,二郎來晚了。”
“二郎?”聽到了他的聲音,烨歌突然清醒了過來,她一把推開宓羲,不可置信的說道:“你……你!宓…二郎!”
“是我。”宓羲拉住她的手,堅定的說道:“烨歌,跟我一起回神都吧。”
烨歌的神情從最初的驚喜轉變成了失落,她擦幹了臉上的淚水,搖了搖頭,“你回去轉告給宓王,向他這樣移情别戀的人,本公主是不會去神都做側妃的。”
聽到烨歌說的話,宓羲沉默不語,他放下手中的蒲扇,站起身又倒了一杯茶,“公主,您口渴了,請再喝點茶!”
烨歌突然間想到半夢半醒間唇齒間熟悉的味道,還有口中那甘之如饴的泉水,頓時羞得滿臉紅霞。
“你!竟敢對本公主如此不敬!”她氣急敗壞地對羲使出一招“香腕索喉”。
宓羲伸手握住烨歌的手腕,順勢将她拉入懷中低聲說道:“宓王日夜思念公主,每日都爲公主書寫私信,那個燧人三公子十分好色且性格暴戾,此處不宜久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