蠻妃走上前勸解道:“幹娘,放開她吧,自從我到神都以來,肉肉還算盡忠盡職的侍奉本宮。”
聽到蠻妃的話,如玉幹娘這才松開了幹枯的手,随後又在肉肉的額頭狠狠地戳了一下,“哼!你這個野丫頭胡亂獵殺人類,早晚會給王妃惹出禍端的。”
肉肉捂着耳朵,不屑一顧的說道:“宓王很少到這裏來的,而且這些少女的軀體早已被我當作了花肥,很快就會被玫瑰花吸收消化,根本就無迹可尋。”
如玉大娘剛想再說什麽,蠻妃伸手拉住她坐在床邊,高興的說道:“幹娘,我真的好想你!陰哥哥在冥界一切可都好?”
如玉用手撫摸着蠻妃的頭、臉頰、肩膀和小腹,有些心疼的說道:“幹娘也十分惦念公主,聽說您懷有身孕,老奴着實擔心公主的身體是否穩妥。”
蠻妃抱住了如玉,撒嬌般的說道:“幹娘請放心,我除了有些厭食其它都很好,宓王雖然不經常到北院來,卻也派人送來各種補品爲本宮調養身體。”
如玉寵溺地拍着蠻妃的背部,在她耳邊低聲說道:“陰君聽說宓王要納神農公主爲側妃,心中十分的不悅。他讓老奴傳話給公主,冥界民風開放,并不存在女子遵守三從四德的說法,如若您厭倦了宓王,大可跟随幹娘用金剛蚓打道回地府。”
蠻妃吓了一跳,“幹娘說的是什麽話!我費盡心思才做成這宓王妃,如今又有了夫君的骨肉,本宮是不會再回到冥界的。”
“既然公主不願意,老奴便不再強求,隻是……幹娘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蠻妃當即點了點頭,“幹娘又不是外人,但說無妨。”
如玉拉着蠻妃的手,語重心長的說道:“老奴剛剛在澈湖上見到了烨歌公主,她的容貌果然如桃花般明媚耀眼,且與宓王的感情十分的深厚,日後王妃若想要與宓王相處的融洽,就不要爲難烨歌,和平相處才是明智之舉。”
一提到烨歌公主,蠻妃便氣急敗壞的說道:“哼!許久不見,幹娘怎麽變得這麽軟弱了!難道我還怕了她不成?本宮定要先給她來個下馬威,叫這個人類認識到誰才是禦澈殿的女主子。”
如玉不由得歎了口氣,“唉!公主千萬不要動氣,還是安心養胎爲好,人類的身體脆弱壽命僅有百年之餘,隻有您才能夠永遠陪伴在宓王的身邊。”
蠻妃突然開心起來,“呵呵呵!幹娘倒是提醒了我,烨歌又怎能與本宮相提并論,既使她再嬌媚迷人,多年後也會容顔蒼老,身體衰竭而死。”
“公主能這麽想,老奴也就放心了。”如玉伸出幹枯的手搭在蠻妃的手腕上,點了點頭,“嗯!這孩子脈搏強勁有力,很是健康呢!”
“呵呵呵……”蠻妃不由得沾沾自喜起來,“我很期待這個神種的降臨,也不知道夫君是喜歡公子還是公主。”
如玉諱莫如深地笑道:“不得了!不得了!公主的子嗣是個大………”
還沒等如玉說完話,肉肉急匆匆地跑了進來,大叫道:“不得了!不得了!宓王已經穿過玫瑰園,馬上就要進殿來了。”
“什麽!”蠻妃立即愣住了,“宓王怎麽會一大早到本宮這裏來?”
如玉大娘的表情如驚弓之鳥,“不好!宓王一定是從烨歌所那裏猜想到的,如若讓他知道魔族的人偷偷的潛入神都,後果則不堪設想。”
隻聽見大門“吱呀!”一聲被推開,宓王沉穩有力的腳步聲已近在咫尺。
蠻妃立即将如玉推上床去,扯下帷幔低聲說道:“幹娘,你先在裏面躲一躲。”
還沒等如玉回答,宓羲已走進殿來,肉肉站在門外躬身一拜,“屬下恭迎宓王,天色尚早王妃還未起身。”
宓羲并未理會肉肉,徑直向床前走去,他剛要掀開低垂的紗簾,蠻妃立即伸出手拉住了宓羲,“夫君一大早就來看望臣妾,着實令人感動不已呢!”
宓羲松開蠻妃的手,一臉嚴肅的說道:“本王聽聞昨夜禦澈殿裏鬧鬼,今日便來看看蠻妃是否安好。”
“呵呵呵……多謝夫君的關心,蠻妃走下床來笑容可掬的說道:“臣妾身體慵懶睡得沉,昨夜并沒有發現有什麽異常。”
宓羲掀開紗簾,隻見到裏面被褥淩亂,并沒有什麽人。他又将被子翻開仔細觀察,發現床上有一根白色的頭發。
蠻妃從後面抱住了宓羲,乘機在他耳朵上咬了一口,“唉!臣妾雖然睡得沉,可總是惡心嘔吐,食欲不振,每日都不知道該吃些什麽。”
宓羲不動聲色的轉過身來,“既然蠻妃這裏沒有什麽事,本王便放心上朝去了。”
蠻妃嗲聲嗲氣的說道:“夫君今晚可否到北院來,陪臣妾一起共進晚餐?”
宓羲臉色一沉,“不必了!本王會吩咐元禧爲蠻妃送來清淡可口的飯菜。”
宓羲走到窗前,一把推開了木窗,清晨的陽光透過縫隙照射進來,爲陰暗的寝殿塗上一層絢麗的色彩。蠻妃隻覺得這光線極爲的刺目,下意識的捂住了眼睛。
“你這裏有一股淡淡的腥味,難免會令人作嘔,要經常開窗通風才有利于增強食欲。”說罷便頭也不回走出了蠻陽殿,隻留下一句話,“你安心養胎,過兩天本王會帶烨歌來北院拜訪。”
蠻妃氣急敗壞的跺着腳,“臣妾恭送宓王。”隻得目送着宓羲消失在燦爛晨光之中了。
蠻妃回過頭,走到床前輕聲喚道:“幹娘!你躲到哪裏去了?”
寝殿内無人應答,肉肉俯身看了看床下,哪裏有如玉的影子。“如玉大娘!你到底去哪了?”
“老奴哪裏來哪裏去……”床下突然回蕩起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音,如玉那嘶啞而低沉的聲音仿佛來自地下深處,“宓王已有所察覺……公主一定記住幹娘的話……百年之後……您便可與宓王長相厮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