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人來到大廳。
溫青岚聽說她們家已決定奉甯塵爲主,起初很驚訝,還有一點難爲情。
畢竟封建王朝已經滅亡幾千年了,現在哪兒還有主人和奴仆的概念?
但,父親和爺爺既然已經做了決定,她也不好反駁。更何況,甯塵還救了她的命,以及比性命更重要的東西。
“溫嶽見過主人!”
“溫華見過主人!”
“溫青岚見……見過主人!”
爺孫三代,都跪在大廳之中,向甯塵叩首。
“起來吧。”
甯塵氣定神閑。
這個大禮,他受得起。
成爲一位元嬰期大能的奴仆,這是溫家幾世修來的福分。
“以後獨處的時候,你們可以稱呼我爲主人,在外面,還是按原來的叫,避免不必要的麻煩。”甯塵定下規矩。
“是,主人!”
三人點頭。
“對了,給我騰個房間,我有客人要來。”
甯塵說道。
“是!”
溫嶽垂首,然後沖不遠處的管家使了個眼色。
“甯先生,請!”
老管家趕緊帶着甯塵上二樓。
這時,溫嶽發現兒子臉上的怪異之色,便問道:“華兒,你是不是覺得,與人爲奴是一件很丢臉的事?”
“爸……”
溫華的臉色很不自然,雙拳緊攥,“這件事,還有回旋的餘地嗎?我們……可以給錢啊,給人當奴隸,我實在是……”
“已經晚了。”
溫嶽很果決地打斷他,“華兒,以後你會知道的,認甯先生爲主,将是我們這輩子做過最正确的決定。”
“唉!”
溫華一屁股坐在沙發上,手拍額頭,身體裏仿佛有什麽東西被抽走了。
他知道,那是自己的尊嚴。
與人爲奴,豈有尊嚴可言?
“對不起,爸爸,都怪我……”
溫青岚眼眸泛紅,依偎在父親身邊,“如果我沒有被綁架,你和爺爺也不會做出這種決定。”
“不,青岚,不怪你。”
溫華眼含怒火,“是綁架你的那些人,這個仇,我溫家一定會報,我一定要讓他們血債血償!”
就在這時——
一個傭人匆匆走進大廳,隔着老遠就喊道:“老爺子,武……武協的人來了!”
“武協?”
溫家三人一愣。
武協的人不是已經回去了嗎,怎麽又來了?
“快快有請!”
溫華趕忙迎了出去。
看見來人後,他更是大吃一驚。
“鄭……鄭會長?!”
溫華還以爲自己看錯了。
迎面走來的人,穿一身昂貴的蠶絲練功服,身材魁梧,蓄着八字胡,不是青州武協的會長又是誰?
“鄭會長!”
溫嶽也趕緊迎上來,态度極其恭敬。
“他就是青州武協的會長,鄭文龍?”
“宗師境的武者……”
溫青岚跟在溫嶽後面,小心翼翼地打量着鄭文龍。
鄭文龍也掃了她一眼。
溫華見狀,趕緊笑道:“鄭會長,青岚已經找回來了,怎勞您親自前來?太客氣了!”
“你在說些什麽東西?”
鄭文龍看向他,“我是來找甯先生的!”
“甯……甯先生?”
溫華一愣。
難道,剛才甯塵所說的“客人”,就是鄭會長?
“鄭會長,請随我來,甯先生在二樓。”
溫嶽趕緊把鄭文龍迎了上去。
來到二樓一間會客室的門口。
鄭文龍先是輕輕敲門。
“甯先生,我到了。”
兩秒後,裏面傳來甯塵的聲音。
“進來吧。”
鄭文龍深吸一口氣,推門而入。
他帶來的四個内勁武者,則守在門前,一臉警惕地盯着溫家三人。
“爸,這……”
溫華微微皺眉。
這明明是他家,自己倒成了外人?
溫嶽走開後,才道:“主人和鄭會長關系不一般,可能是有什麽重要的事要商量吧。”
“和鄭會長關系不一般?”
溫華恍然大悟。
怪不得父親說,認甯塵爲主,是溫家之幸,原來甯塵背後有青州武協這棵大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