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魔與黑暗生物的計劃雖然失敗,但他們的怒火,必然會找到一個宣洩口。
而他們這些遊離在核心戰場之外的仙道勢力,無疑會成爲首當其沖的目标。
一場波及整個炎域外圍區域的血腥報複,恐怕很快就要來臨。
“必須早做準備。”
甯塵站起身,走出了洞府。
他直接找到了天火聖宗的宗主松萬山,以及一衆核心長老。
議事大殿之内,氣氛有些凝重。
甯塵将自己得到的情報,以及對局勢的分析,言簡意赅地向衆人說明。
當聽到古魔與黑暗生物在核心戰場遭遇慘敗,并且很快便會展開瘋狂報複的消息時,在場的衆人無不色變。
“仙主,您的意思是……我們天火聖宗,将會成爲他們的目标?”
松萬山的聲音裏,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不是可能,而是一定。”
甯塵的語氣很平靜,卻充滿了不容置疑的肯定。
“覆巢之下,焉有完卵。他們現在,就像一群輸紅了眼的賭徒,會不顧一切地撕咬他們能看到的一切目标。”
“我們天火聖宗所在地,離核心戰場不遠,又沒有金仙強者坐鎮,正是他們最完美的洩憤對象。”
松萬山和一衆長老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他們很清楚,這周圍的勢力以及天火聖宗如今的實力,别說是面對古魔與黑暗生物的聯手報複,便是随便來一位金仙,都足以将他們連根拔起。
“那……那我們該如何是好?”
一位長老慌了神,聲音裏帶上了哭腔,“難道,我宗傳承了多年的基業,就要毀于一旦了嗎?”
大殿之内,一片死寂,充滿了絕望的氣息。
“慌什麽。”
甯塵的聲音響起,如同一記重錘,敲在了每個人的心頭。
“我既然将你們召集于此,自然是已經想好了應對之策。”
他看着衆人,緩緩說道:“現在擺在我們面前的,有兩條路。”
“第一,立刻放棄此地,前往炎域的核心之處,那裏有仙道的大能坐鎮,有焚天谷之類的金仙勢力,隻要進入那裏,便可暫時保全性命。”
“第二,跟随我暫時離開炎域,将來時機成熟,再重返此地,光複基業。”
兩條路,擺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松萬山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他知道,這兩條路,無論哪一條,都意味着他們要放棄這片祖宗傳下來的基業,背井離鄉。
他看了一眼身後那些同樣滿臉糾結的長老和弟子,心中充滿了苦澀。
他是宗主,他要爲所有人的性命負責。
片刻之後,他擡起頭,看着甯塵,眼中閃過一絲決斷。
“仙主,我……我想将宗門弟子,一分爲二。”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
“我願意帶着一部分核心弟子,追随仙主。”
“但……我也不能眼睜睜地看着這祖宗基業,就此荒廢。”
“我想留下一批弟子,讓他們去暫時投靠焚天谷,焚天谷與我宗也算有些淵源,想來,應該會收留他們。”
松萬山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他既不想将所有的雞蛋都放在一個籃子裏,也不想徹底放棄宗門的根基。
這是一個聰明人,在絕境之下,所能做出的最理智,也最無奈的選擇。
甯塵聞言,點了點頭。
“可以。”
他尊重松萬山的選擇。
“不過,你們的時間不多了。”
甯塵的目光望向窗外,那片看似平靜的天空,眼神變得無比深邃。
“我能感覺到,他們的報複,很快……就會來了。”
“立刻去準備吧,越快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