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的卍字元,從他們的口中飛出,如同烙印,狠狠地烙在了那三尊黑影的身上。
“啊!”
三尊黑暗生物,在佛光的普照與禅唱的鎮壓之下,齊齊發出一聲充滿了無盡痛苦與不甘的咆哮。
它們身上那狂暴的黑暗氣息,如同遇到了克星,被飛快地淨化、削弱。
那些本就即将掙脫的金色鎖鏈,也在這一刻光芒大放,再次将它們死死地捆縛了起來。
甯塵靜靜地看着這一幕,眼中閃過一絲了然。
原來,縱使神佛遠去,此地的意志,依舊不滅。
這些殘留的虛影,便是這大雷音寺最後的守護。
……
萬佛虛影,梵音禅唱。
那三尊被驚醒的黑暗生物,在這股浩瀚的佛道威嚴鎮壓之下,發出了不甘的咆哮。
它們體内的黑暗之力,被那無處不在的佛光飛快地淨化、削弱,原本狂暴的氣焰,瞬間便被壓制了下去。
甯塵看着這一幕,心中再無半分猶豫。
他知道,這是千載難逢的機會。
“斬!”
甯塵一聲低喝,手中的軒轅神劍,早已化作一道審判世間一切罪惡的金色驚鴻。
他主動出手,第一個目标,便鎖定了那頭形如魔猿的黑暗生物。
“吼!”
那魔猿似乎也察覺到了緻命的危機,它發出一聲震天咆哮,竟是不顧身上那佛光鎖鏈的禁锢,強行掙脫出一隻巨大的手臂,帶着拍碎山河的恐怖威勢,朝着甯塵當頭砸來。
铛!
金色的劍光與那漆黑的魔拳,在半空中轟然對撞。
狂暴的能量風暴席卷四方,将周圍那些早已傾頹的佛像盡數震成了齑粉。
甯塵的身形,被那股巨大的力量震得連連後退,隻覺得手臂一陣發麻。
“好強的力量。”
他心中一凜。
這魔猿雖被鎮壓了無盡歲月,實力早已不複巅峰,但其肉身之強橫,依舊遠超尋常的大羅金仙。
而這,還僅僅隻是其中之一。
另外兩尊黑暗生物,也并未閑着。
那狀若蛟龍的魔物,張口便噴出一股充滿了腐蝕與堕落氣息的黑色龍息。
而那由無數冤魂聚合而成的鬼臉,更是發出一陣陣能撼動神魂的無形音波,試圖擾亂甯塵的心神。
三尊大羅級别的黑暗生物,即便是在被鎮壓的狀态下,聯手之威,依舊恐怖到了極點。
甯塵不敢有絲毫大意。
他将太虛逍遙經運轉到極緻,身形在密集的攻擊中不斷地穿梭、躲閃。
同時,他頭頂的青銅古鍾,也在此時發出一聲悠揚的鍾鳴。
萬道金光垂落,形成一道堅不可摧的壁壘,将那些防不勝防的龍息與音波,盡數隔絕在外。
戰鬥,從一開始,便陷入了白熱化的階段。
甯塵以一敵三,雖然憑借着層出不窮的手段與強悍的實力,暫時穩住了陣腳,但想要在短時間内将這三尊活了不知多少萬年的黑暗生物徹底斬殺,也絕非易事。
這是一場注定要持續很久的,殘酷的拉鋸戰。
時間,在這座與世隔絕的古刹之中,失去了意義。
春去秋來,寒暑交替。
甯塵與那三尊黑暗生物的戰鬥,一打,便是數年。
在這數年裏,他幾乎耗盡了身上所有的丹藥與資源。
他的仙體,也曾在無數次的生死搏殺中,被撕裂,被洞穿,留下一道道深可見骨的傷痕。
但每一次,他都能憑借着頑強的意志,以及那遠超常人的恢複能力,再次站起來。
他的劍道,被磨砺得愈發鋒銳,也愈發圓融。
他對自身大道的理解,也在這場曠日持久的苦戰中,達到了一個全新的高度。
而那三尊黑暗生物,同樣不好受。
它們本就處于被鎮壓的狀态,力量無法得到補充,每消耗一分,便少一分。
更何況,那漫天的佛光虛影,如同跗骨之蛆,無時無刻不在淨化着它們的本源,削弱着它們的力量。
數年的鏖戰下來,它們身上的氣息,已經衰弱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低谷。
終于,在又一次的交鋒中,甯塵抓住了一個轉瞬即逝的破綻。
那頭最爲狂暴的魔猿,在一次力竭的空檔,被數十道菩薩虛影聯手布下的佛光囚籠,困住了刹那。
就是這刹那的停滞,決定了生死。
“斬!”
甯塵暴喝一聲,将體内那爲數不多的仙元,盡數注入到軒轅神劍之中。
一道璀璨到極緻的金色劍光,撕裂了黑暗,帶着審判一切的無上威嚴,狠狠地斬在了那魔猿的脖頸之上。
噗嗤!
一顆巨大的,充滿了驚駭與不甘的頭顱,沖天而起。
魔猿那龐大的無頭屍身,轟然倒地,化作了漫天的黑氣,消散于天地之間。
第一尊,隕落!
剩下的兩尊黑暗生物見狀,皆是發出一聲驚怒交加的咆哮。
它們非但沒有被吓退,反而徹底陷入了瘋狂,不計任何代價地,朝着甯塵發動了最後的反撲。
戰鬥,變得愈發慘烈。
甯塵再次陷入了苦戰。
又是一年過去。
當甯塵拼着硬受那黑暗蛟龍一記擺尾,将軒轅神劍從那鬼臉魔物的核心之中拔出時。
第二尊,隕落!
如今,隻剩下那最後一頭,也是實力最爲詭異的黑暗蛟龍。
它看着甯塵,那雙猩紅的龍瞳之中,第一次流露出了恐懼。
它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