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總兵,你們在做什麽?這人是誰?”
小隊将領一眼認出方總兵,又見劉十九沒穿軍裝,頓時警惕起來。
這處隐蔽牆角,最适合連絡城外,現在突然出現一個穿着便裝的人,怎麽可能不讓人心生疑慮。
“是李總兵啊,誤會誤會,這是我的遠房表弟。”
方總兵也不慌,一邊笑臉相迎,一邊掏出銀兩,往李總兵懷裏塞去。
“方總兵,現在是特殊時期,你還是回去跟徐将軍說清楚吧。”
“全部帶走。”
“李總兵,這真是我表弟,都是兄弟,給個面子。”
方總兵再次一臉不舍的拿出銀票,塞入李總兵的懷中。
李總兵低頭掃了一眼銀票,見是一千兩,便一臉笑意的揮了揮手,叫停手下,随後對着劉十九問道。
“他全名叫什麽?”
劉十九被問的一愣,心中大罵。
老子怎麽知道他叫啥,他也沒說啊。
“他叫方世玉?”
“方便面?”
“方……”
“哈哈,方總兵,請恕我愛莫能助了,你這表弟都不知道你叫什麽,這是哪門子表弟,帶走。”
“等等,我再想想,我們多年不見,我忘了。”
“好好,我帶你去一個好地方,到了哪裏,你就能想起來了。”
劉十九暗叫糟了,看來城内真的有反軍了,這絕對不像是演戲。
因爲就算以他多年的演技,也達不到這種程度。
路上,因爲銀票的作用,方總兵悄聲道。
“表弟,我叫方塊,你叫什麽?”
“哎呀,就差二寸,怎麽忘了這麽好的名字呢。”
劉十九以手扶額,真想給方總兵他爹一腳,這種名字都能想得出來。
小學二年畢業,不能再多了!
“我叫俄羅斯,我是你表哥。”
方總部皺了皺眉,從未聽說南風帝國還有俄姓,不過還是耐心叮囑道。
“我比你年長,你是你表哥,一會别說漏了,我現在有兵權,徐夢行不會太難爲我。”
“你咬死了,就是我表弟,千萬别說出你的真實身份。”
方總兵将真實身份四個字說的格外低沉,生怕劉十九說出是周東峰的暗探。
“知道了,知道了,對了,我好奇你爹叫什麽?”
“别說沒用的,再說我又得掏銀子了。”
方總兵知道自己的一千兩銀票已經用的差不多了,便不再開口。
片刻後,三人被帶進了城門樓。
城門樓内燈火通明,徐夢行身披戰甲,坐在正中假寐,下手的還有七個将領也在打盹。
“啓禀徐将軍,剛剛巡視城防,發現方将軍在與一個行迹可疑男子閑聊……”
徐夢行打了個哈欠,其他将領也都睜開了眼。
“咳,你是什麽人?到城牆上做什麽?”
徐夢行咳嗽兩聲,清了清嗓,随後一臉威嚴聲音洪亮,想震懾一下劉十九。
劉十九不以爲意,瞥了一眼徐夢行,便開始打量起其他将領,他越看越奇。
徐夢行聲音威嚴,正襟危坐,可這些将領竟然睡覺的睡覺,翹腿的翹腿,還有仰躺着的,反正就沒有一個有正形的。
這放在土匪窩并不奇怪,可這是中元關的正規軍,而且還是王牌軍的将領。
周北峰會容忍軍中存在這樣的将領?答案肯定是不能。
那就隻有一種可能,這些将領是在抗議徐夢行,用行爲告訴他,我們根本不将你放在眼裏。
滿屋子算上方總兵,一共九個将領,隻有李總兵還算恭敬,方總兵進屋後,也露出了警惕之色。
看來中元軍還真是内讧了。
劉十九看清形勢,淡笑道。
“我是你爹。”
刷刷刷!
無數雙眼睛全部看向劉十九,方總兵更是驚的張大了嘴。
徐夢行也愣了愣神,有些不相信自己耳朵般的搖了搖頭。
尋常士兵見到他這般威嚴,都不敢與他對視。
這小子是誰?張口就罵人。
“小子,你找死不成,來人,綁了他,這個暗子是要求死。”
徐夢行想罷,隻有這個解釋,能讓他得到一絲安慰。
“你敢,你個忘恩負義的狗東西。”
“周東峰待你不薄,你爲何背叛他?”
劉十九的話,瞬間讓徐夢行炸毛。
他現在最怕别人提起周東峰,隻想着趕緊應付完秋三杯,盡快跑回京城,永遠離開這個讓他感到恥辱的地方。
見有效果,劉十九已經有八成的把握,周霹靂的信完全屬實,繼續呵斥道。
“還有你們?周将軍平時待你們不薄吧?怎麽一有事,就都躺在這裏裝死狗了?”
衆将原本聽劉十九罵徐夢行,正聽得高興。
突然成爲被罵對象,紛紛站起身,怒視劉十九。
不過他們雖然生氣,但心中也明白,劉十九說的确實是實話,一時也不好動手。
“看什麽看?叛賊就在你們眼前坐着,你們爲什麽不拿下他?”
“看老子幹什麽,這點事還要老子我親自動手嗎?”
方總兵第一個反應過來,上前拉住劉十九道。
“俄,俄表弟,你的瘋病怎麽又犯了,快點和我出去。”
“放開,你個大醬塊子腦袋,這麽多人怕他做什麽?立刻給我拿下他。”
劉十九推開方總部,用手指着徐夢行。
方總兵一臉無奈,悄聲道。
“小子,我知道你了解一些内情,但你不知道具體情況,周将軍和少将軍都還在他們手裏。”
“那又如何?你們越聽話,周霹靂豈不是越危險。”
“你現在立刻砍了徐夢行的腦袋,送給秋三杯,然後給我鬧起來,我看他派不派周霹靂回來主持大局。”
“如果他不派,中元關沒了城防,我就讓天狼軍進城,他能用周家父子要挾你們,難道還能要挾得了天狼軍嗎?”
劉十九的話音铿锵有力,大部分将領都已動心,吓的徐夢行急忙站起身,握緊了佩劍。
“李總兵,給我拿下這小子。”
“哼,再猶豫就等着給你們将軍收屍吧,一群沒用的東西。”
“徐夢行,你個老賊,受死。”
距離徐夢行最近的壯漢,猛然揮舞起長柄戰斧,直接劈向他的腦袋。
“典總兵,我現在是你的主将,這是虎符。”
徐夢行深知不敵這大漢,急忙拿出虎符。
大漢名叫典三斧,人稱中元軍第一虎将,力大無窮,最出名的就是一個字“虎”。
砰!
徐夢行跳離将椅,實木大椅子被一斧劈做兩半。
“少拿破銅爛鐵糊弄爺爺,這位小兄弟說的對,我先砍了你再說。”
“轟!
又是一斧子落下,将徐夢行逼到了牆角,退無可退。
“小友,救我一命,我願意配合你救周兄。”
“老子用不着你這種賣主求榮的家夥幫忙。”
典三斧:“給爺爺受死!”
噗嗤!噗通!
戰斧橫掃,徐夢行一臉不可置信的腦袋飛出去了三四米。
劉十九沒去看倒下的徐夢行,反而對典三斧罵道。
“你丫的,竟敢占本王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