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劉十九精神抖擻,早早起床,蘇白和鐵頭已經在大堂等待。
聽說鐵頭回來了,劉十九急忙趕過去。
“末将,叩見燕帝,燕帝……”
“停停停,俗禮免了,快說說雲中城的情況,抓沒抓到秋如戈?”
劉十九連連擺手,将鐵頭扶起,這段時間鐵頭不在,劉十九感覺失去了一雙能掃視涼州的雙眼。
“回陛下,秋如戈的軍隊剛入城陽府便被我們追上,随後包将軍也帶兵合圍,我們将他的軍隊幾乎全部消滅。”
“不過最後還是讓他給跑了,城陽府山林太多,一時還沒有搜捕到。”
“依我判斷,他十有八九跑去了廣元郡,我已經給戰将軍傳消息,讓他留意。”
“跑就跑了,他沒了兵馬不足爲懼,再說說廣元那邊的消息。”
劉十九端起蘇白的茶也不嫌棄,一飲而盡。
喝了半夜的酒,又幹了半夜的活,起床後難免口幹舌燥。
蘇白見狀淡淡一笑,命人又給劉十九端來一碗茶。
這一舉動,讓蘇白和鐵頭心裏明白,劉十九雖然稱帝了,但他還是他,沒有因爲身份而改變。
還是那個一個鍋裏吃飯,一個帳内睡覺,一起徹夜不眠談天說地的兄弟。
鳥盡弓藏,兔死狗烹在劉十九這裏絕對不存在,也絕對不會發生。
看似小小的一碗茶,卻填補了從王爺到陛下,因身份變化自然而然所産生的一絲間隙。
“回陛下,戰坤那邊招兵買馬很順利,現在已經聚集了十萬之衆,與秦廣分庭抗禮。”
“這還要歸功于江姑娘赈災,廣元那邊難民衆多,江姑娘打着您的名義施粥送衣,所以那些難民都很願意加入您的軍隊。”
“璃月她的病怎麽樣了?”
想起那個救過自己性命的善良姑娘,劉十九内心一陣柔軟。
“這個戰将軍沒有說,我也沒特意調查,不過廣元百姓都叫江姑娘爲仙女,想來是好了吧。”
鐵頭微微拱手,一臉欽佩,他是由衷的佩服劉十九,随便撿回來一個姑娘,就能幹出如此大事。
“璃月被叫做仙女,是人如其名,仙女二字與美醜無關,因她足夠善良。”
“鐵頭,你給戰坤傳信,告訴他無需冒險,拖着秦廣即可,等我處理完這邊的事情,我親自去滅了他。”
“還有,封江璃月爲廣元太守,執掌廣元政務。”
“陛下,讓女子執政恐怕不妥吧,沒有這個先例啊?”
蘇白聞言有些不解,他雖然不懂政務,但也沒聽說女人執政。
“有何不妥?女子能上戰場,爲何不能執政?”
“蘇将軍是不是對我們有什麽偏見,如果瞧不起我們,我們出去過兩招。”
恰巧這時雅江與查娜走了進來,查娜把玩着彎刀,大有一言不合就開打的架勢。
“末将不敢,我對女子并無偏見,隻是沒聽說過女子執政,有些好奇。”
蘇白雖然不懼查娜,但現在查娜身份是劉十九的女人,他可不敢打。
他深知,劉十九想要壞他,最少有九九八十一種方法。
這不,他剛說完,劉十九便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臉壞笑道。
“鐵頭,我看蘇兄對女子有偏見,你讓傳信讓蘇夫人來中元關,陪陪蘇将軍。”
“陛下,這個不用了吧,嬌嬌在那邊還有正事呢。”
蘇白頓時臉色一黑,他不是不喜歡鐵嬌嬌,隻是有些怕了,太猛了!
“用,必須用,多大的事也沒有陪蘇兄重要。”
“鐵頭你就說蘇白在這邊找小媳婦了,讓我妹妹速來。”
“陛下,末将知錯了。”
想到鐵嬌嬌揮舞大刀,将敵人一分爲二的畫面,蘇白不由自主的流下了冷汗。
“鐵兄弟,千萬不要這麽說,你就說我想她了吧……”
見蘇白的委屈樣,雅江不由微微一笑。
“沒想到叱咤戰場的蘇将軍也有怕的人,真是讓我好奇,是什麽樣的姑娘,能降服蘇将軍。”
“丫丫,你是不知道,我那妹妹,十塊腹肌,肱二頭肌比我腿還粗。”
“打起鐵來,有使不完的力氣!”
見蘇白露出要刀人的眼神,劉十九急忙閉嘴,拉過鐵頭繼續吩咐道。
“鐵頭,你再給疏影皇妃寫信,讓她去涼州主持财政,另外讓蕭邯鄲率軍保護疏影,将早就準備好的棉衣給将士們送來。”
“還有達哈魯,讓他也去涼州,和葛千裏一起聽從疏影調遣。”
“在讓郎茂才配合疏影和張師爺,打擊所有貪官惡霸。”
“最重要的一點要記住,抄家,抄家,還是抄家!這個張師爺有經驗,讓他全權負責。”
鐵頭聽完爲涼州的貪官惡霸捏了一把汗。
……
三日後,皇帝劉啓拍案大罵。
“廢物,廢物,全都是廢物。”
“五六十萬大軍打不過人家天狼族二十萬,劉兖有何面目見朕。”
“還有秋如戈,南風演武第一,卻帶領二十萬大軍,被人家不足十萬的軍隊,一擊而潰,朕問你們,他的第一怎麽得來的?”
“最大的廢物是周東峰,他的中元關不是号稱百萬人馬一年也攻不進去嗎?爲什麽不到二十萬的軍隊三天就攻破了?”
“你們告訴朕,爲什麽?”
劉啓大發雷霆,将奏折丢的到處都是,滿朝文武鴉雀無聲。
這個時候誰說話,誰就會成爲出氣筒。
“怎麽沒人說話了?平時不是很能說嗎,一會太子優秀,一會慶王孝順,一會南诏豐收,一會北涼太平。”
“你們平時就會呈報好事嗎?遇到困難就都成了啞巴。”
“啓禀陛下,當務之急是救出慶王,平定反賊。”
“微臣認爲燕王隻是蘇白找的一個傀儡,他們的目的就是救出蘇長青。”
“不如我們放了蘇長青,讓他去勸降蘇白。”
慶王的擁護者禮部尚書左思明硬着頭皮,率先開口。
“滾,滾出去,天天研究繁文缛節,已經讓你的腦子生鏽了。”
“就算燕王是傀儡,你認爲放了蘇長青,蘇白就會投降嗎?”
“就算他想投降,天狼族會允許嗎?”
“陛下息怒,如果天狼族不降,正好挑起他們内讧,我們坐收漁翁之利。”
左思明本就紅臉,知道第一個開口必會挨罵,也不在意,繼續臉不變色心不跳的出着騷主意。
“來人,将禮部尚書給我拉出去,杖責二十。”
劉啓被氣的七竅生煙,一邊拿着奏折砸向左思明,一邊大聲怒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