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十九見床上沒有動靜,不由嘿嘿一笑。
抱起被子,悄咪咪的走了過去。
朕能有什麽壞心思,就是怕床再翻,怕天冷罷了。
劉十九給自己做好思想工作,悄悄的擠上了床。
小女孩可能是多日的又餓又怕,睡的很沉,不過小手還在死死的抓着纖竹的衣角。
纖竹在床的最裏邊,見劉十九往上擠,不由狠狠瞪他,作勢要拿出長鞭。
“虛!纖竹,别吵醒小孩,有沒有點愛心。”
“你,下去。”
“我床翻了……”
“那也不行。”
纖竹也不知道是氣的還是羞的,臉頰微微泛紅。
“纖竹,你太讓我失望了,我拿你當純朋友,你竟然往歪了想。”
劉十九一臉悲憤,随即扭過了頭,直接躺了下去。
纖竹在想辯駁的時候,劉十九已經響起了輕微的鼾聲。
“豬……”
纖竹氣惱的罵完,也睡着了。
過了半個時辰,聽到纖竹平穩的呼吸聲,劉十九悄悄的轉過了身。
借着月光打量起纖竹,剛要有所動作的時候,發現小女孩還擱在中間。
氣人的小孩姐,壞朕好事,不過看你可憐,叔叔就原諒你了。
這丫頭,睡覺也帶着面紗,朕先看看你長什麽樣。
随着面紗落下,劉十九還沒來得及被纖竹的美貌震驚,便被猛然睜開的雙眸,吓了一跳。
纖竹的眼睛在月光下迸發出一抹亮光,猶如餓狼,吓的他急忙收回手,滾着下了床。
“纖竹,我是想告訴你,我還是去吊床上睡吧,畢竟男女授受不親。”
劉十九一邊說着,一邊爬起來就跑。
這丫頭難道真是妖精,眼睛怎麽會發光?
看着劉十九狼狽的模樣,纖竹心中竊喜。
剛要繼續睡,突然發現面紗竟然滑落了,頓時驚的坐了起來。
是睡覺碰的?還是劉十九給我摘下來的?他看沒看到我的面容?
完了,我不會讓他看了去吧,他那麽色還那麽多老婆……
一秒鍾,纖竹心中閃過無數念頭,最後被劉十九開門的吱嘎聲打破。
劉十九抱着被子一口氣跑到鐵頭的房間。
“陛下,您怎麽來了。”
鐵頭和衣而睡,猛然坐起,以爲出了事。
劉十九見巡邏隊也跟了過來,裝作冷靜的說道。
“沒事,你們去巡邏吧,朕有鼾聲,怕吵到小女孩,來和鐵将軍擠擠。”
“是陛下。”
巡邏隊下去後,議論紛紛。
“陛下真有愛心!”
“陛下大愛呀!”
鐵頭也信以爲真,一臉崇拜道。
“陛下,你睡床,我睡地下就行。”
劉十九坐在床邊平複了一下心情,悄聲問道。
“鐵頭,你說這世上有妖精嗎?”
“妖精?我沒見過。”
鐵頭主打一個實誠。
“鐵頭,其實你見過,纖竹就是妖精。”
“纖竹姑娘純真可愛,而且還很善良,怎麽可能是妖精。”
鐵頭表示不信。
劉十九起身插上門,又悄聲道。
“鐵頭,你聽我說,今晚我見纖竹眼睛發光,如果不是我跑得快,估計就見不到你了。”
“她的眼睛發出餓狼一般的亮光,要吃人的模樣。”
“陛下,不會是纖竹姑娘做的眼膜吧?”
劉十九一愣:“什麽眼膜?”
“就是纖竹姑娘,模仿動物眼睛做的一層薄膜,上邊畫的五顔六色,而且還能反光,戴上很漂亮。”
“我靠,她會做美瞳?”
劉十九震驚的從床上跳了起來。
鐵頭有些懵。今天的陛下怎麽了,一驚一乍的。
“陛下,眼膜很多人都會做,而且州郡都有賣的,纖竹姑娘做的是比别人好,但您也不至于如此震驚吧。”
劉十九震驚的不是這個,他突然開始懷疑起來,纖竹會不會也是穿越的人,或者國師是穿越的。
聽到鐵頭說其他人也會做,頓時放心下來。
放心後不是安心,而是一種他鄉遇故知,發現是債主的失落。
“算了,明天在找她算賬,敢用眼膜吓我。”
“鐵頭,你也在床上睡,地下冷,陛下是交給外人聽的,咱們永遠是兄弟。”
劉十九不知道鐵頭感沒感動,但是鼾聲确實不小,堪比打雷,還是偶爾一個驚雷那種!
哼哼哈,哼哼哈,蹦,蹦,吱呀,吱呀……
強行熬過一夜,天剛微亮,劉十九便頂着黑眼圈,帶着三萬騎兵殺進了廣元。
一連跑了三五座城,全與巫山縣大同小異。
一個敵軍沒打到,還把帶來的糧食都分了出去。
“陛下,這樣下去不行啊,沒等張統領回來,我們就要斷糧了。”
鐵頭一臉無奈,劉十九也眉頭微皺。
“我們的糧草還能堅持幾天?”
“如果不碰到其他遇難的城池,我們還能挺兩天。”
“那就兩天之内打穿廣元,與戰坤彙合,将士們,有沒有信心?”
“有,有,有!”
“将士們随我沖,殺光這幫畜生!”
“沖,沖,沖。”
全軍士氣被劉十九鼓舞的相當足了,結果一天跑下來,埋了一天的屍首,沒碰到一個敵人。
現在他們奔向城池都小心翼翼,生怕沒有敵人,又是滿城的屍骨。
“陛下,現在的糧草一天都沒了,隻夠明早一頓了……”
晚間,大帳内,鐵頭愁眉苦臉。
“一頓就一頓,我們不能見死不救。”
劉十九話說的大氣,卻也犯愁,來的時候一肚子壞招準備送給秦廣等人,來了以後竟給人家擦起了屁股。
可這都是活生生的人,讓劉十九看着不管他又做不到。
“下去休息吧,明天我們全速奔襲,着到敵人據點,打下來就有糧了。”
“陛下,那在碰到難城呢?”
“再碰到?就等搶到糧食再回來救濟吧!”
“我不自認爲我們是仁義之師,但也不能視人命如草芥,那我們就不配稱爲人。”
鐵頭走後,纖竹淡笑道。
“沒想到,你還挺有良心。”
“哼,你以爲誰都像你一樣,沒事裝妖精吓唬朋友。”
纖竹自知理虧,沒有頂嘴。
劉十九一天都沒有提她外貌的事,她隻當是自己不小心碰掉的。
而且晚間漆黑,她想劉十九也沒看到,便沒當回事。
“怎麽不說話了,是不是心中慚愧,你要真感到半點慚愧,今晚就給我暖暖床,朕就原諒你了。”
“做夢!”
纖竹說完,跳上吊床,閉上了眼睛。
“暖吊床就算了,朕可不抗摔。”
“噗哧……咯咯……”